另一邊,宛城北門城樓上。
楊弘聽見城東傳來的哭喊聲,心裡頭直發毛,湊到還在喝羊湯的袁術身邊,壓著嗓子勸了一句。
“主公,城東李家和趙家在南陽地面上姻親故舊頗多,陳將軍這般大張旗鼓地抄家,動靜是不是太大了些?
萬一逼得城中其他大族兔死狐悲,暗地裡生出亂子,怕是於守城不利呀。”
袁術把嘴裡啃光的羊骨頭噗地吐在地上,拿袖口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唇,瞪了楊弘一眼。
“你懂個屁,婦人之仁!
那幫世家豪強平日裡一個個把錢糧看得比命還重,本公好聲好氣跟他們借糧的時候,就拿幾百石陳米打發本公!
如今大軍壓境,本公不拿刀子架在他們脖子上放放血,他們能乖乖把錢糧都吐出來?”
袁術把碗往旁邊親兵手裡一塞,哼了一聲。
“亂世當用重典!
只要把這幫守財奴的錢糧全搶過來,餵飽城頭上這一萬五千名將士,讓弟兄們兜裡有金銀、肚裡有酒肉,他們自然會替本公賣命死守宛城!
至於城裡那幾個酸儒怎麼罵,本公稀罕嗎?”
站在一旁的郭嘉見火候差不多了,順勢走上前去,指著城東方向嘆了口氣。
“主公英明果決,自是深諳兵家權變之道,不過嘉方才在城頭上瞧著,心裡卻有一樁隱憂,不知當講不當講。”
袁術這會兒正是聽不進逆耳言、偏愛順毛摸的時候,瞧見郭嘉開口,當即擺了擺手。
“奉孝但說無妨,本公最信的就是你!”
郭嘉拱了拱手,臉上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主公您想,陳蘭將軍雖然作戰勇猛,可終究是個粗人。
底下那兩千悍卒見了李家和趙家地窖裡的金珠細軟,難免會眼紅手癢,順手牽羊往自己懷裡揣。
況且拆下來的那些楠木房梁和石料,若是沒人在旁邊登記造冊,拉上城頭也是亂糟糟地堆成一團,反倒堵了將士們支援的過道。
更要緊的是,袁本初正在北岸趕造雲梯木筏,守城最缺的就是引火的桐油。
城內庫房裡的桐油昨日已經搬空了,唯有城外白河渡口旁邊的官營林場裡還存著五十桶備用桐油。
嘉雖不才,願替主公跑一趟城東,先把陳將軍抄出來的金銀賬目核准封存,再去城外林場把那五十桶桐油調運進城,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袁術聽完,非但沒有半點疑心,反而拉住郭嘉的胳膊連連拍打,甚是感動。
“哎呀,還是奉孝想得周全,事事都替本公著想!
陳蘭那幫粗坯確實幹不出細活,要是沒人盯著,指不定得把兩家的錢糧貪掉一半!
這差事交給旁人本公還不放心,唯有奉孝親自去督辦,本公才能高枕無憂啊!”
袁術邊說邊伸手解下腰間一面鑄著虎頭紋樣的巴掌大將令,直接塞進郭嘉手裡,又指了指身後的兩名貼身親兵。
!攔阻得不校將何任,出意隨可你門四城宛,臨親公本見如令見,令將的公本是這,孝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