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
這麼多年了，為了孩子，周麗華什麼法子沒試過？什麼苦沒吃過？
從一開始的滿懷希望，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絕望，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現在顧衛民的話，讓她熄滅已久的念頭，又冒出了一個小小的火星。
是啊，林秋月……那個女人，好像真的有幾分邪門的本事。
老爺子的胃病，孟家小姐的臉，王部長夫人的失眠……樁樁件件，都透著不可思議。
她既然能一眼看出那參有問題，說不定……真的有辦法？
周麗華的眼神閃爍起來，原本的憤怒和不甘，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替代了。
有渴望，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她嫉妒林秋月一個鄉下女人，憑什麼能有這通天的本事，把京城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可能真的需要求到這個她最看不起的女人頭上。
“她……她真的能行？”周麗華的聲音乾巴巴的，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
顧衛民看出了她神情的變化，心裡鬆了口氣。
他就怕周麗華鑽牛角尖，死活不肯低頭，那事情就難辦了。
“行不行，總要試試。”顧衛民坐到她身邊，放緩了聲音，“你想想，老爺子的身體是她調理好的。她要是沒把握，敢跟李家叫板？敢把這名單直接拍我臉上？”
周麗華不說話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顧衛民繼續說道：“這事兒，我已經跟她表了態，顧家會給她一個交代。但怎麼交代，還得我們自己拿出章程來。
你去找李家鬧，那是下下策，只會把我們顧家拖下水。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順著林秋月的意思，先跟她結成一頭。”
“結成一頭？”周麗華嗤笑一聲，“說得好聽，不就是去給她當槍使？我周麗華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要去聽一個村婦的差遣？”
“這不是窩囊，這是為我們自己。”顧衛民加重了語氣，“首先，要把收了黑心參這事兒揭過去，保住顧家的名聲。再借她的手，把你的身體調理好。這兩件事，哪一件不是我們自己的事？”
他看著周麗華，一字一句道：“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你現在跟她置氣，丟的是我們自己的裡子。”
周麗華徹底沉默了。
顧衛民的話，雖然難聽，但句句在理。
她恨李家，恨他們把自己當傻子耍了這麼多年，害得自己受了這麼多罪。
她也想治好自己的身體，想給顧家生個一兒半女，挺直腰桿做人。
而現在，能幫她實現這一切的，似乎只有林秋月。
向自己最討厭的人低頭，這種感覺讓她渾身難受。
可一想到自己這麼多年受的委屈和身體的苦楚，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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