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華猛地抬頭，眼裡全是血絲：“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了！我求你，救救我！”
“我問的不是東西。”林秋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問的是你心裡，還有沒有捨不得。”
周麗華愣住了。
心裡？
她心裡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林秋月沒再說話，只是用腳尖，輕輕撥了一下那個紫檀木盒子。
盒子在地上滾了一下，那尊木偶胖娃娃從裡面掉了出來，娃娃正對著周麗華，笑得一臉天真。
周麗華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懂了。
林秋月說的，是她心裡那個還沒出生，卻已經被她幻想了二十年的“兒子”。
是那個能讓她在顧家挺直腰桿，能讓她壓過所有人的“太子”。
“我……”周麗華張了張嘴。
捨得嗎？
怎麼可能捨得。
那是她二十年的青春，二十年的痛苦，二十年的希望。
燒掉那些藥材，是割肉。燒掉這個盒子，是剜心。可要舍掉心裡的那個念想，那就是要她的命。
“看來，你還沒想好。”林秋月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沒想好，就都拿回去。”
她說完，轉身就要回屋。
“別！”周麗華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撲過去抱住林秋月的腿，
“我捨得！我捨得！我什麼都捨得！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好起來，我什麼都不要了！”她這一次，是真的怕了。
林秋月那冷冰冰的眼神，讓她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她最後的機會。抓不住，她就真的完了。
林秋月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想好了？”
“想好了！”周麗華哭得涕泗橫流，狼狽不堪。
“那就自己動手。”林秋月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把它，扔到那堆藥材上。”
周麗華身體一僵，慢慢鬆開手，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尊娃娃像。
她踉踉蹌蹌地走過去，蹲下身，顫抖著手，把娃娃像和那些散落的小鞋子，一雙一雙，全都撿回了盒子裡。
她蓋上盒蓋，抱著那個紫檀木盒子，像是抱著自己死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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