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泥潭裡拽了出來，渾身溼透，冷得厲害，但又確實活了下來。
“林師傅。”周麗華開口，聲音還有點飄，“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嗎？”
林秋月沒回頭，只是淡淡地說：“能不能治好，不看我，看你自己。”
周麗華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藥毒好拔，心毒難清。”林秋月轉過身，看著她，“你今天燒掉了那些東西，可你心裡的執念，真的燒乾淨了嗎？”
周麗華張了張嘴，想說燒乾淨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說。
因為她自己也不確定。
林秋月看她這樣，也不逼她，只是說：“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回去照著吃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再來找我。”
周麗華點頭，聲音很小：“好。”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林秋月的聲音冷了幾分，“這三個月，你要是又動了別的心思，或者又去找別人開方子，那就別再來找我了。”
周麗華身子一抖，連忙說：“不會，我不會。”
林秋月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
院子裡安靜下來。
王姐和石頭也不敢吭聲，只是偷偷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周麗華。
陳長生走到周麗華身邊，低聲說：“顧太太，你在這兒歇會兒，我去給你倒碗熱水。”
周麗華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陳長生轉身進了廚房。
王姐見狀，也湊過來，小聲說：“顧太太，你別多想，我們老闆人是冷了點，但她說能治，就肯定能治。”
周麗華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
要不是今天這一齣，她根本不會信。
可現在，她信了。
陳長生端著一碗熱水出來，遞給周麗華：“慢點喝，別燙著。”
周麗華接過碗，捧在手裡，感受著碗壁傳來的溫熱。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水，白色的霧氣往上冒，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喝了一小口，熱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既暖了胃，也暖了心。
這一刻，她突然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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