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華緩緩睜開眼，眼前的天空灰濛濛的，她的腦袋昏沉得厲害。
她愣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她把所有的東西全燒了。
二十年的藥材，二十年的執念，還有那個她從來沒見過，卻幻想了無數次的“兒子”。
“醒了？”
林秋月蹲在她身邊，手裡還拿著塊溼抹布。
周麗華看著她，半天才發出聲：“我……我沒死？”
“想死也沒那麼容易。”林秋月把抹布放回水盆，“你剛剛喝了米湯，現在氣血順了。”
周麗華聽著這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王姐站在旁邊，看著周麗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小聲嘀咕著：
“這大太太剛才嚇死人了，白眼一翻就倒了，我還以為真出人命了呢。”
石頭也湊過來看熱鬧，憨聲憨氣地說：“我剛剛打水的時候，也嚇得手都在發抖。”
陳長生沒說話，只是盯著周麗華，眼神里有點複雜。
他看得出來，這女人剛才那一下，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
林秋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現在還起得來嗎？”
周麗華愣了一下，試著撐起身子，但她的胳膊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勁。
“我……起不來。”她的聲音有點發虛。
林秋月也不管她，轉頭吩咐石頭：“去搬張椅子過來。”
“好嘞！”
石頭跑進屋，搬了張舊藤椅出來，放在了周麗華的身邊。
林秋月伸出手，拽著周麗華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按在了椅子上。
周麗華坐下後，整個人都是軟的，腰桿彎著，頭垂得很低。
“抬頭。”。
周麗華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眼眶裡還有沒掉下來的淚。
林秋月盯著她看了幾秒，開口問：“現在還捨不得嗎？”
周麗華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不……不，捨得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輕得像飄著。
林秋月沒吭聲，只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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