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後院傳過來，林安跟著王姐走到前堂。
這小子自從被林秋月收下之後，整個人跟換了一層皮似的。
頭髮剪短了，臉洗乾淨了，腰桿也直了。
以前那副縮頭縮腦的樣子早不見了，走路帶風，眼珠子轉得快，但只在該看的地方看。
“老闆，你叫我？”
林秋月打量了他一眼：
“你以前給李建軍跑腿的時候，見過他跟什麼大人物來往沒有？”
林安想了想：“李建軍這人疑心重，不怎麼讓底下人見他的上線。不過有一回，他喝多了，接了個電話，接完之後罵罵咧咧的，說什麼‘老東西又拿架子’，然後摔了個杯子。”
“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一個多月前，就在他出事之前沒多久。”
“他接電話的時候你在旁邊？”
“我在隔壁屋，門沒關嚴，聽見了幾句。他在電話裡態度跟平時不一樣，說話放低了聲，還連著說了好幾個‘是’，掛了電話才罵的。”
林秋月追問：“他掛了電話之後，除了罵人，還說了什麼沒有？”
林安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有一句……他好像說，‘讓我去弄個廚子，他自己不出面，回頭事成了功勞全是他的。’”
廚子。
林秋月的心沉了一下。
“他說的是‘廚子’這兩個字？”
“對，就是廚子。我當時還納悶，李建軍跟廚子有什麼關係，後來他就開始折騰您這邊了。”
林秋月沉默了一陣。
她把信從兜裡又掏出來，在林安眼前晃了晃。
“你看看這個字跡，認不認識？”
林安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搖頭：“不認識，李建軍寫字跟狗刨似的，不是這路子。”
林秋月把信收回來。
“行了，你回去繼續盯著，後巷那邊的暗哨沒撤吧？”
“沒撤，我跟勝利哥換著班盯，二十四小時不斷人。”
“好。最近注意一件事，如果有生面孔在衚衕附近轉悠，不管是買東西的、問路的、還是閒逛的，全給我記下來，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幾點來幾點走，一個都別漏。”
林安點頭：“明白。”
他轉身要走，又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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