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隻要東西做得夠好，他們也翻不了天？”
“菜做到絕了，他們敢給你打低分，那是砸自己的招牌。
京城廚子圈就這麼大，訊息傳得比風還快，誰敢在明面上做得太難看，以後別想在這行裡混了。”
林秋月點了點頭。
“所以關鍵不在評委，在我做什麼菜。”
“對。”陳長生站起來，把分好的藥材往一邊歸攏，“老闆，我說句不該說的——您要參加這種比賽，隨便拿《御膳秘錄》裡的一道菜出來，他們誰都比不過。但問題不在贏不贏，在贏了之後會怎麼樣。”
林秋月看著他沒說話。
陳長生接著說：“您要是拿出太厲害的菜，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路數，到時候盯上您的就不是一個兩個了。
可您要是藏著掖著，隨便對付一下，萬一分不夠高，那封信裡說的‘真相’就拿不到了。”
“你的意思是，這是個兩難。”
“是兩難，露太多招人惦記，露太少拿不到東西。”
王姐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說：“那乾脆別去了！什麼真相不真相的，咱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
“不行。”林秋月打斷了她。
王姐愣了。
“林家窪的事，不是我想不想查的問題，是不查清楚我就永遠被人拿捏。
那封信能送到我門口，說明寫信的人知道我在哪，知道我做什麼生意，知道我在乎什麼。今天他用真相吊著我，明天他就能用別的東西威脅我。”
屋裡安靜了。
陳長生半天才開口：“那您打算做什麼菜？”
林秋月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轉了個話頭。
“比賽是下月初十，還有二十來天。這二十天裡，先把那幾位太太的藥膳給配齊了，石頭買回來的藥材你今晚就開始炮製。”
“明白。”
“王姐，明天顧小曼如果來，你讓她幫我打聽一件事——
飲食協會這場比賽，除了我之外，還邀請了哪些人。她在那個圈子裡認識的人多，訊息靈通。”
“好。”
“還有，回頭讓孫大強跑一趟百草堂，我有張方子要託白老先生幫忙看看。”
王姐一一記下了。
第二天一早，鋪子照常開門。
石頭把昨天買回來的藥材一樣一樣搬到後院，陳長生戴上老花鏡，逐樣檢查成色，一邊看一邊跟石頭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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