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鋪子打烊。
王姐把前堂收拾乾淨，端了一碗粥進來給林秋月。
“吃點吧，你中午就啃了半個饅頭。”
林秋月接過碗，喝了兩口，擱下了。
“王姐，你明天幫我辦件事。”
“你說。”
“去百貨大樓買一套新的白瓷碗碟，不要花的，素白的就行，十二件套。再買一塊白棉布，三尺寬，夠做一條圍裙的。”
王姐愣了一下：“你要新圍裙？”
“比賽用的，上臺得乾淨體面，不能穿著油漬麻花的去。”
王姐樂了：“喲，你還講究起這個來了。”
“檯面上的事，該講究就得講究。人家那些大飯店的廚子，一個個白帽子白圍裙，咱去了穿得跟灶房燒火的一樣，還沒動手呢，印象分就丟了一半。”
王姐點頭，拿筆記下來。
寫完了，她猶豫了一下，又問：“林姐，那個比賽你到底去不去啊？我看你寫了一下午也沒定下來。”
林秋月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
“去，人家都把信送到家門口了，不去等於認慫。再說了，那封信裡提到了林家窪，這條線我不能斷。”
王姐坐下來，壓低了聲音：“那你打算做什麼菜？那個什麼‘百味歸元’？”
“還沒定。”
“陳師傅都說那菜是傳說中的東西，你要是做出來了，那些人還不得瘋了？”
林秋月沒答話。
“先睡吧，明天事多。”
王姐應了一聲，起身出去了。
林秋月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把粥喝完了。
她站起來，走到後院。
夜風涼颼颼的，院子裡晾著白天洗的藥材紗布，一條條地掛在繩子上。
林安靠在牆角的暗處，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盯到人了沒有？”
林安點頭：“那老頭收攤以後往東走，拐進了鼓樓東大街，進了一條衚衕裡的第三家院子，進去之後就沒再出來。”
“你看清門牌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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