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曼把碗裡最後一口麵湯喝乾淨，抹了抹嘴。
“趙東海老婆問我的時候，我沒接話，就說不知道。”
林秋月點了點頭：“做得對。”
“可是秋月姐，她怎麼知道你收到邀請了？協會的請柬又沒發到你這兒，給你送信的人是單獨來的。”
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林秋月拿起桌上放涼的茶，沒急著喝，轉了兩圈杯子。
趙東海老婆找顧小曼打聽，說明外頭已經有人在傳林秋月要參賽的訊息了。
可這事目前知道的人，滿打滿算就鋪子裡這幾個，加上錢國順。
錢國順不會傳。
他現在被捏著七寸，巴不得縮起來當隱形人。
那訊息是從哪兒漏出去的？
只有一個可能——放訊息的人，就是送信的那個。
他不光給林秋月送了信，還故意往外散風，讓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林秋月會去。
這是在給她搭臺，也是在堵她的退路。
全京城都知道你要去了，你還能不去？
林秋月把茶杯擱下。
“小曼，王處長家的閨女，跟許世清熟不熟？”
“不算熟，但她爸跟許世清一個飯局上碰過幾回，算是認識，怎麼了？”
“你幫我約她出來吃個飯，就說我請客，福滿樓的席面，不收錢。”
顧小曼眼睛一亮：“你要從她嘴裡套話？”
“不是套話，是送她個人情。她爸被協會的人纏著寫賀詞，說明這場比賽要往大了辦，王處長多半不太情願，又不好駁面子。
我請他閨女吃頓飯，她回去一說，王處長就知道我在這場比賽裡頭，以後真出了什麼事，他多少得掂量掂量。”
顧小曼沒全聽懂，但知道秋月姐做事從來不走空步，痛快應下了。
“行，明天我就約她。”
“不急，後天吧，我得先備菜。”
顧小曼走後，鋪子安靜下來。
王姐在後堂整理藥材，陳長生蹲在灶臺邊看石頭練刀工。
林秋月一個人坐在前堂，拿出那封沒有落款的信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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