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盤的那個姓沈的，夥計出身，更不可能有這種老料。
所以這封信，不會是貿易行的人寫的。
出錢贊助比賽的是貿易行，寫信的卻是另一個人。
說明這裡頭至少有兩撥人。
林秋月把信摺好塞回信封裡，揣進貼身口袋。
晚飯是陳長生掌勺餓，做了三菜一湯。
石頭幫著燒火，林安在後院巡了一圈回來，說外頭沒動靜，盯梢的人今天沒出現。
“不是沒出現，是換了位置。”林秋月夾了一筷子菜，“咱們鋪子對面新開了個修鞋攤，你注意到沒有？”
林安愣了一下：“下午我出去倒泔水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瘸腿的老頭，推著個小車在衚衕口擺攤。”
“瘸腿？”
林秋月放下筷子。
陳長生也停了咀嚼的動作，他想起來了：“之前錢科長說過，有個跛腿的人在集市上打聽過你。”
林安接話：“對，我也跟你提過，李建軍之前的線人裡有個跛腳的。”
“難道是同一個人？”林秋月端起碗喝了口湯，“之前遠遠地跟著看，現在擺到家門口來了，說明上頭的人等不及了，想近距離摸我的底。”
王姐筷子都拿不穩了：“那咋辦？要不要讓大強他們去把人攆走？”
“攆什麼攆，人家又沒犯法，就是修個鞋。”
林秋月把碗放下，拿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兩下。
“明天早上，石頭你出去買菜的時候，順便拿雙舊鞋去修。”
石頭抬頭：“啊？”
“就找那個瘸腿老頭修，跟他聊聊，問問他是哪兒人，來京城多久了，以前幹什麼的。別刻意，就當拉家常。”
石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師父和林秋月說的話他從來不打折扣，點頭應下。
陳長生琢磨了一會兒，放下碗低聲問：“你不怕打草驚蛇？”
“他都擺到咱眼皮子底下了，還怕什麼打草驚蛇？他來摸我的底，我也得摸摸他的底。石頭是個孩子樣的愣小子，去找他修鞋，他不會防備。”
陳長生不吭聲了。
跟林秋月相處這些日子，他早看明白一件事，這個女人做事從來不是見招拆招，她是連對手下一步要出什麼招都算進去了，然後在那一步等著。
吃完飯，林安去巡夜，石頭收拾碗筷，王姐去後頭給林秀娥送飯。
林秋月一個人回了屋。
她想起那本《御膳秘錄》殘本中“藥膳篇”的最後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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