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不吱聲了。
陳長生接著說：“林師傅要是真能做出來，那就不是好吃不好吃的事兒了，那是把斷了上百年的手藝給續上了。”
石頭聽不太懂這話的分量，但他看得出師父說這話時手在抖。
王姐到趙東海那裡的時候，趙東海正在工地上罵人。
一個小工把一車青磚卸歪了，砸了半垛牆，趙東海扯著嗓子喊得滿工地都聽得見。
王姐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趙東海罵完了人，擦著汗走過來。
“嫂子，什麼事兒？”
王姐把林秋月交代的事兒說了。
“十年以上的陳年花雕？”趙東海擰起眉頭，“這東西不好弄，酒廠出的那些掛著年份的大多是摻的，真正封壇十年以上的，得去老窖藏裡頭找。”
王姐也犯愁：“秋月說了，這東西是做菜用的，差一點都不行。”
趙東海想了想：“我倒是認識一個人，早年間在紹興幹過酒坊，後來到京城做倒騰老物件的買賣。他手裡頭有沒有存貨我不敢打包票，但可以去問問。”
“那就拜託趙老闆了。”
趙東海擺手：“嫂子別跟我客氣，林師傅的事就是我趙東海的事。我老婆的病都是人家治好的，這點忙算什麼。你先回去，我下午就去找人，有了訊息直接給鋪子打電話。”
王姐千恩萬謝地走了。
趙東海目送她出了工地大門，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
十年陳花雕，這東西他確實有個路子。
前年幫人翻修房子的時候，在地下室挖出來過兩罈子封口蠟都沒開過的老酒，當時那家人不識貨，被他三塊錢一罈收走了。
回去拿酒瓶一看，封壇的紙上寫的是“民國二十六年封”，算下來都四十多年了。
這酒他一直沒捨得喝，鎖在自家庫房裡。
十年陳的比不了，但十二年的他倒是問到過一罈。
去年一個收老物件的朋友偶然得了一罈，他當時沒買，現在還不知道在不在人家手裡。
趙東海回到辦公室，先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姓周的中年人，做古董雜項買賣的。
“老周，你手裡那壇花雕還在不在？……對，就是上回你跟我顯擺的那壇，說是十二年的。”
電話裡噼裡啪啦說了一通。
趙東海的臉慢慢沉下來。
“什麼叫被人買走了？誰買的？……你說什麼？”
他攥著話筒的手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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