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手是空的。
林秋月沒有先說話，先看了看衚衕口的方向。沒人跟來，街面上安安靜靜的。
她側身讓兩人進來，把門關上，插好門閂。
“甲魚呢？”
石頭低著頭，半天蹦出來一句：“沒了。”
陳長生喘勻了一口氣，撐著灶臺站直了，聲音又啞又沉：“被人截了。”
林秋月沒急著追問，先拉過石頭的手看了看。
手背上有幾道擦傷，指關節有瘀青，但骨頭沒事。
她又看了看石頭臉上的傷，腫得不算厲害，皮沒破。
“嘴角的血是哪兒來的？”
“摔地上的時候嘴啃了塊石頭。”
林秋月點點頭，轉頭看陳長生。
陳長生放開捂著肋骨的手，林秋月伸手在他肋骨上輕輕按了兩下。
陳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沒斷，但有淤青。”林秋月收回手，“回頭熱敷一下。”
她走到灶臺邊，舀了兩碗溫水端過來，一人一碗。
“喝了再說。”
兩人接過碗喝了幾口水，石頭的手還在發抖。
陳長生先開了口：“通州那邊我那個老相識楊四，前天幫咱們留了三隻野生大甲魚，都是三斤往上的。
今天一早我帶石頭過去取，錢付了，魚也驗了，我正拿麻袋兜著往回走。”
他頓了頓，喝了口水潤嗓子。
“走到崇文門外頭那條窄巷子的時候，迎面過來四個人，穿著打扮不像正經人，歪戴帽子斜叼煙那種。
領頭的一個，膀大腰圓，故意橫著走，一膀子把石頭撞了個趔趄。”
石頭接過話頭：“我當時手裡提著麻袋，被他一撞沒站穩，袋子掉地上了。
那幾個人立馬圍上來，其中一個一腳踩在麻袋上頭，甲魚殼子當場就碎了，綠色的汁子流了一地。”
“我要撿，另一個上來就推我，我沒忍住罵了一句，那領頭的就照我臉上來了一拳。”
陳長生接著說：“我上去拉架，也捱了兩下。我這歲數了，腿腳又不利索，沒扛住。”
林秋月聽到這裡，問了一句：“他們打完了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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