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夥人不是街面上的散混子。”林秋月說道。
石頭沒聽明白，但陳長生聽明白了。
“你是說，他們是被人僱來的？”
“不光是僱來的。”林秋月走到灶臺邊，她把麻袋扔回檯面上。
“下這種手的人，事先得到過交代，打歸打，別打出毛病來。”
陳長生的臉色變了。
“能交代出這種話的人，自個兒就是個練家子，至少是個懂行的。”
王姐的臉更白了：“那不是更嚇人嗎？”
“不。”林秋月說，“這恰恰說明，對方不想鬧大。他要是想鬧大，今天送回來的就不是兩個鼻青臉腫的活人，而是兩副擔架。”
鋪子裡安靜了幾秒。
“他們的目的不是傷人，而是毀東西。”林秋月盯著那個空麻袋，“花雕被截了，碧螺春斷貨了，現在甲魚也沒了。還差把我的人嚇住，讓我自己打退堂鼓。”
她轉身看了看石頭和陳長生。
“你們怕不怕？”
石頭咬著牙：“我不怕。”
陳長生沒說怕不怕，而是說了另一句話：“三隻甲魚，二十多塊錢，全糟蹋了。”
林秋月搖了搖頭。
這老頭，都被打成這樣了，心疼的還是甲魚錢。
“甲魚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去後院讓林安給你肋骨上敷塊熱毛巾。”
陳長生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百味歸元的事……”
“我心裡有數。”
陳長生這才去了。
石頭也要跟著走，被林秋月叫住了。
“石頭。”
“那幾個人的鞋，你看清了沒有？”
石頭愣了一下。
林秋月一直在訓練他觀察細節，他下意識就往記憶裡頭翻了翻。
“領頭那個穿的是黑色皮鞋，其他幾個……有兩個穿解放鞋，還有一個穿布鞋。”
“好了，去後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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