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秋月說，“但等後天比完賽，就知道了。”
陳長生也不再問了，轉身去了後廚。
林秋月一個人坐在前堂，把那塊青玉佩摸出來，在燈下又看了一遍。
秋海棠的紋樣刻得精細，就和銀鎖片上的手法如出一轍。
她把玉佩貼著胸口收好。
然後取過紙筆，開始一條一條地寫明天的應對細則。
哪些東西明著帶，哪些東西暗著藏。
陳長生在臺上做什麼，她在旁邊做什麼。
萬一銅罩子不止一個怎麼辦，萬一有人當場發難怎麼辦。
寫了滿滿兩頁紙，她把紙摺好塞進袖子裡。
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發白了。
——
比賽當天，天還沒亮透，陳長生和石頭就把所有東西收拾停當了。
兩隻粗陶瓦罐，一隻裝著處理好的蚌絲和泥鰍脊肉，用溼黃泥封口。
另一隻裝著十二年的花雕、幹碧螺春茶末和一小包連心芽粉。
此外就是刀具、砧板、白瓷碗碟，全用乾淨的棉布包著，碼在一隻竹筐裡。
王姐換了身利落的藍布褂子，頭髮扎得緊緊的。
她負責跟著去打下手，也負責看場子。
林安留在鋪子裡守著賀三指和林秀娥。孫大強和李勝利一個跟車，一個踩點。
“走吧。”
林秋月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子彆著，手裡什麼都沒拿。
石頭抱著竹筐，陳長生一手提一隻瓦罐，三個人上了趙東海一早派來的車。
京城飲食文化交流中心在東城，一座三進的大院子，平時搞展覽用的，今天借出來辦比賽。
到地方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
幾個穿白褂戴高帽的廚子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有整扇的羊排，有半人高的木桶，有專門裝海鮮的冰匣子，陣仗不小。
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有記者，有飯店的老闆，還有幾個穿中山裝的幹部模樣的人。
林秋月下了車，掃了一眼四周。
正門上方掛著一條紅布橫幅，寫著“京城首屆藥膳烹飪交流大賽”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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