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制服，胸口彆著一個工作牌，名字看不太清。
“東西都開啟。”
石頭把竹筐放在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刀具、砧板、碗碟，全攤開了。
檢查員翻了翻，沒問題。
“這兩個罐子也開啟。”隊長指著陳長生手裡的瓦罐。
陳長生看了林秋月一眼，林秋月點了下頭。
陳長生把沒封泥的那隻罐子遞過去。檢查員開啟蓋子，看了看裡面的花雕和茶末，聞了聞，放到一邊。
“這隻呢？”隊長拍了拍另一隻用溼黃泥封著口的瓦罐。
“封著的，不能開。”陳長生說。
“裡面是什麼東西？”
“蚌肉和泥鰍脊肉，提前醃漬處理過的，開了封味道就散了，菜就廢了。”
隊長皺了下眉頭，轉身朝院子裡面望了一眼。
高臺上，裁判席已經佈置好了。
許世清坐在左邊，正跟旁邊的人說話。
沈寶昌坐在右邊，一聲不吭，但眼睛一直看著這邊。
隊長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按照大賽規程，所有參賽食材和器皿必須接受賽前檢查，不得有例外。
你這個瓦罐封著泥進場，誰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萬一有違禁的東西呢？”
王姐急了：“什麼違禁的東西？不就是魚和蚌嘛，你當我們販毒呢？”
“這是規矩。”隊長臉一板，“要麼開啟檢查，要麼換用組委會提供的統一鍋具。”
他伸手往旁邊一指。
長桌盡頭擺著一排鋥亮的銅鍋，大小不等，嶄新嶄新的，上面貼著贊助商的標籤。
林秋月看了那排銅鍋一眼，她又看了看高臺上的沈寶昌。
那人正端著茶杯，歪著頭看著這邊，一隻手擱在扶手上，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朝這邊張望。
幾個已經透過檢查的參賽廚師也回過頭來，有人搖頭，有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王姐的手心溼了，她下意識往林秋月身邊靠了靠。
陳長生抱著瓦罐，手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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