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準備好了嗎？老爺子今天的胃口不錯，中午就要喝。”
林秋月轉身進後廚，從溫著的砂鍋裡舀了一碗湯底出來。
她沒有直接倒進保溫壺，而是用小勺從另一隻碗裡挑了一點東西進去，然後攪了幾下，自己先嚐了一口。
然後才倒進保溫壺裡，擰緊了蓋子。
“顧二少，這湯裡我加了一點新料。”
顧衛民挑了下眉毛。
“什麼新料？”
“老蚌汁。”
“什麼？”
“深水野蚌燉出來的汁。潤肺養胃，比以前的方子多了一層。你讓老爺子試試，要是覺得比以前好，以後每天都加。”
顧衛民看著保溫壺，猶豫了一下。
“你讓我先嚐嘗？”
林秋月從鍋裡又舀了半碗，遞過去。
顧衛民接過來，喝了一口。
他是一個懂吃的人。
這些日子老爺子的藥膳湯他每天都順帶嘗一口，什麼味道他心裡都有數。
這一口下去，他的動作停了。
湯還是那個湯，可底下多了一層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是鮮，不是甜，而是一種綿綿軟軟的潤，從舌頭上滑下去，一路順到胃裡，暖融融的，就像剛出鍋的芝麻糊，但比芝麻糊要乾淨得多。
他又喝了一口。
“這是泥鰍和河蚌吊出來的？”
“嗯。”
“我老爺子要是知道他喝的湯裡有泥鰍，能把碗給摔了。”
“所以你先別告訴他。”
顧衛民看了她一眼，把碗放下。
“林師傅，後天那個比賽，你是不是打算拿這東西去參賽？”
“是。”
顧衛民沒評價，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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