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嚥了口唾沫，走過去蹲下。
林秋月用燒酒沖洗了傷口，賀三指疼得渾身一緊，但硬是沒叫出聲。
她取出最細的銀針，穿上事先備好的蠶絲線，一針一針地縫。
縫完之後，她又處理了腿上的傷。
小腿骨錯位了，還有幾處深可見骨的劃傷。林秋月用兩塊削平的木板夾住固定，再用布條一圈一圈纏緊。
等整套弄完，賀三指已經又昏過去了。
林秋月洗了手，走出柴房，把門帶上。
前堂裡，王姐坐在板凳上。她聽見林秋月的腳步聲，站起來就問：“人怎麼樣了？”
“死不了。”
王姐鬆了口氣，緊跟著又提起來：
“林師傅，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大半夜滿身是血地爬上門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該不會又是什麼局吧？”
“不是局。”林秋月在桌邊坐下，倒了杯涼茶喝了一口，“他是自己人。”
王姐愣了一下：“自己人？”
林秋月沒展開解釋，只說了一句：“他是從林家窪活下來的。”
王姐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陳長生從後院走過來，手上還帶著沒洗乾淨的血漬。
他在灶臺邊的水缸裡涮了涮手，擦乾了，走到林秋月對面坐下。
“林師傅，他說的那個銅罩子的事，你信嗎？”
“信。”
“那後天的比賽……”
“照去。”
陳長生看著她：“他在灶臺上裝了那個東西，你做菜的時候藥氣全被吸走了，等於把底褲都扒給人家看。”
“那就讓他看。”林秋月放下茶杯，“不過他看到的，得是我想讓他看到的。”
陳長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秋月起身走到後廚，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小布袋，開啟來，裡面是幾種碾碎的乾草末。
她從裡面捻出一小撮灰綠色的粉末，放在燈下看了看。
“陳師傅，你知道絕戶草嗎？”
陳長生想了一下：“聽老輩人提過，說那東西沾上銅器就爛，連銅錢放在旁邊都會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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