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的掌聲還在持續，但林秋月沒有上去領獎。
她去了後廚裡收拾東西。
那隻用了大半個下午的瓦罐被她仔細地用棉布包好，放進一個木製的食盒裡。
陳長生站在她身邊，拿著盤子和銅鍋。他的眼睛很紅，但沒有哭。
“走吧，”林秋月在陳長生耳邊低聲說，“別在這兒待了。”
王姐在後廚外面等著，一看到林秋月就要撲上來慶祝。
林秋月抬起一隻手，王姐就停住了腳步。
“收好東西，我們回店。”
王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出賽場的路上，林安在人群裡找到了他們。
他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從林秋月身邊經過，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有兩輛黑車，沈先生在五分鐘前就已經上了車。”
林秋月沒有轉身，只是點了一下頭。
顧家的便衣警衛已經在賽場外等著。
他們的車停得很近，上車不到兩分鐘。
坐進去的時候，王姐還想說什麼，林秋月打了個眼神給陳長生。
陳長生輕輕推了王姐一下，王姐閉上了嘴。
回到椿樹衚衕的時候，天色還沒全黑。
王姐跳下車就開始算賬：“這一回頭名頭銜可值錢了，咱們的名聲一定會——”
“閉門謝客，”林秋月打斷她，“掛歇業牌子。”
王姐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為什麼？”陳長生問。
“因為會有人來。”
說完，林秋月走進了內屋。
關上門，她從袖口裡掏出那半張紙，放在桌上，然後打來一盆溫水。
紙上的血跡已經乾透了，有些地方貼在紙面上，有些地方已經脫落。
林秋月用蘸了秘製草藥水的布，一點一點地擦。
紙上的文字逐漸顯露出來，並不是什麼普通的地契。
上面的印章是滿清內務府的，恭親王府的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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