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做藥材生意做了這麼多年了，賣的是什麼藥材，在座的行家應該比我清楚。烏骨草和斷魂木，那可不是什麼正經貨。”
沈寶昌的臉色變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指飛快地給翻譯打手勢。翻譯臉上為難得不行，但還是翻譯了：
“沈先生說……這是誹謗，他的貿易行所有藥材都有合法來源……”
“合法來源？”林秋月打斷了他，“吳正德被抓的時候，查封了多少違禁藥材，李科長那裡有記錄。
沈先生接手了吳正德的貿易行，貨還是那批貨。沈先生是覺得換個老闆，貨就乾淨了？”
臺下徹底炸了。
吳正德的案子鬧得不小，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
現在林秋月把沈寶昌跟吳正德直接掛上了鉤，這個訊息的衝擊力不亞於一顆炸彈。
“我的貿易行跟吳正德沒有關係！”翻譯替沈寶昌喊了一句。
“沒關係？”林秋月偏了下頭，“沈先生，你的貿易行註冊地址是鼓樓東大街甲十七號。吳正德被抓之前，那個地址是他名下的。你接手的時候，連門牌號都沒換。”
沈寶昌的嘴唇抖了一下，他不再給翻譯打手勢了。
那三個被收買的評委也坐不住了。
馬理事把自己那張“丁”等評分表撕了，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新筆，哆哆嗦嗦地重新寫了張滿分遞上去。
吳評委和第三個評委有樣學樣，各自把原來的表撕了重寫。
三張滿分，三張打滿了勾。
寫完之後，馬理事的筆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他也沒去撿。
許世清站在一旁，滿臉的汗，襯衣後背溼透了。
他看看顧定邦的臉色，又看看馬理事他們慌亂的樣子，知道今天這個局徹底翻盤了。
他拿起鐵皮喇叭。
手在抖，喇叭在手裡轉了兩圈才對準嘴巴。
“各……各位，評審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首屆京城藥膳烹飪交流大賽，頭名——”
許世清閉了下眼睛。
“福滿樓，林秋月！”
喇叭放下來的時候，他的手還在發抖。
掌聲先是從臺下觀眾區響起來的，稀稀拉拉的，然後越來越密，最後整個院子裡都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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