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實在是因為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資訊量太大，老唐甦醒了部分記憶倒還好，路明非卻是已經越來越懵了。
哪怕路明非三個月前在濱海市高架橋上就已經見過一次世面，可當他面對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全在掌握之中”氣息的沈疏時，還是本能地產生了一種學渣仰望滿級大佬的敬畏感。
看著面前這兩個活寶端坐如儀的滑稽場面，沈疏把玻璃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無奈。
自己這都快成龍族世界的專職科普博主了。
前幾個月在濱海市明珠水岸的廚房裡，剛給白清祠那個從崑山來的大小姐講過一邊。
結果這才過了不到一個夏天，地點換到了紐約長島，聽眾換成了路明非和青銅與火之王本人，自己居然還得把這套說辭再重新講一遍。
要是卡塞爾學院有“最佳招生辦宣傳委員”或者“混血種基礎教育普及獎”，昂熱那個老傢伙高低得給自己頒個終身成就獎章。
沈疏在心裡吐槽了兩句，隨後拉過單人沙發在兩人對面坐下。
他端起屬於自己的那杯冰橙汁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看著對面瞬間豎起耳朵的兩人，緩緩開口道：
“在聊老唐弟弟的事情之前，我得先把背景給你們補齊一下，老唐你的記憶沉睡了好多年也跟不上時代了。首先，向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過兩天馬上要去報到的那所學校——卡塞爾學院。”
聽到“卡塞爾學院”五個字，路明非精神一振，腰桿子瞬間又挺直了兩分。
而一旁的老唐則挑了挑眉，好奇地拿起茶几上的橙汁喝了一大口。
畢竟這幾個月在歐洲旅遊的時候，他可沒少聽路明非唸叨這所一年倒貼三萬六千美金獎學金的冤大頭名校。
“在世俗界的公開檔案裡，卡塞爾學院是一所位於美國芝加哥遠郊的私立貴族大學，同時也是芝加哥大學的聯誼院校。諾瑪——也就是他們學校的中央電腦兼秘書，給外人展示的永遠是什麼常春藤級別的師資力量、超高標準的硬體設施，以及每年只招收幾十個精英學生的嚴苛門檻。”
沈疏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語氣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驚雷：
“但那只是做給普通人看的表面文章。實際上，這所由歐洲古老家族組成的秘黨在背後出資建立的學院，從建校的第一天起，背地裡就一直只致力於一個唯一的目標——”
沈疏頓了頓，抬起眼簾，目光掃過路明非和老唐的臉，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兩個字：
“屠龍。”
沈疏沒有停頓，繼續用那種平穩清晰的語調往下說道：
“你們沒有聽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屠龍。在這個世界上，龍並不是人類虛構出來的神話圖騰，也不是史前滅絕的爬行動物化石，而是真真正正存在過的、曾經統治過這顆星球的最高等生物。它們擁有遠超人類的強橫肉體、近乎永恆的漫長壽命，以及透過古龍文直接號令自然元素的至高權柄，也就是所謂的‘言靈’。”
“人類歷史上的許多神話傳說，本質上都是對遠古時代那場人與龍戰爭的扭曲記錄。而卡塞爾學院招生的唯一標準，從來都不是什麼高考成績或者體育特長，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全世界範圍內搜尋體內流淌著龍族血液的人類——他們把這類人稱為‘混血種’。”
“無論是明明你在濱海市高架橋上看到的那些長著鱗片的怪物，還是我今晚在院子裡動用的力量，本質上都來源於龍血。我們去卡塞爾學院要學習的內容，也全都是為了怎麼更高效地殺死純血龍類而服務的。包括但不限於龍族譜系學、古龍文解讀、鍊金化學、機械工程以及各種高強度的近身搏殺術。”
說到這裡，沈疏看著已經徹底石化在沙發上的路明非，嘴角微微勾起，用了一個對方最容易理解的比喻：
“《哈利·波特》你們倆應該都看過吧？簡單來說，你們完全可以把卡塞爾學院，當成是一所真實存在於現實世界裡的、全員配備重火力武器和冷兵器的屠龍版霍格沃茨。”
話音落下，客廳裡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路明非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靈蓋，大腦裡嗡嗡作響。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畢竟從三個月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在濱海市那條詭異的0號高架路上親眼看見沈疏拔刀砍翻一群人形怪獸開始，再加上後來那個開著紅色法拉利的紅髮學姐諾諾，他就已經瞭解到，自己拿的那每年三萬六千美金的全額獎學金，絕對不是去芝加哥讀什麼國際金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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