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理直氣壯地靠在椅背上，兩手一攤：
“這趟列車是由學院的中央電腦，也就是諾瑪直接透過最高許可權接管鐵路訊號系統進行排程的。它沒有固定的發車時間，也沒有固定的停靠站臺。什麼時候來，全看諾瑪的心情，以及車上拉的是什麼人。”
“不過你們放寬心，既然學院讓你們今天來車站等著，那它今晚總歸是會來的。”
說到這裡，芬格爾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憤憤不平。
他哼了一聲，用一種飽受剝削的無產階級口吻抱怨道：
“這就不得不提到咱們卡塞爾學院裡一項非常該死、非常萬惡的封建規定了！”
坐在一旁的沈疏安靜地聽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膝蓋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傾聽神色。
他知道，這位廢柴師兄要開始進行他那套經典的新生入學潛規則科普了。
果不其然，路明非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順著他的話問道：“什麼該死的規定？”
“等級制度！赤裸裸的階級壓迫！”
芬格爾豎起一根手指，唾沫橫飛地控訴道：
“兩位學弟有所不知，咱們卡塞爾學院表面上看起來是一所崇尚自由平等的現代化美國大學，但實際上，骨子裡完全就是一套中世紀的歐洲貴族封建殘餘！在咱們學校裡，所有的學生都有著極其嚴苛、極其可惡的階級劃分，就跟印度的種姓制度似的！”
“印度種姓制度？”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雖然他平時上課不怎麼聽講，但高三歷史課本上這點基礎知識還是記得的。
“沒錯！就是那個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種姓制度！”
芬格爾顯然對這個話題積怨已久，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掰著手指頭給兩人算賬：
“在咱們學校裡，評定階級的唯一標準就是血統評級。那些高高在上的A級學生，就屬於雷打不動的婆羅門級別！那是學院裡的絕對貴族，享受著最頂級的資源，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連呼吸的空氣都比別人甜一點。”
“而在A級往下，B級的學生就是剎帝利，屬於學校的精英階層和中流砥柱；C級是吠舍，屬於普通平民，幹最多的活，挨最毒的打；至於D級嘛，那就是最底層的首陀羅，基本屬於學院裡的耗材和邊緣人。”
路明非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之前只聽沈疏說過這所學校是屠龍的，還真不知道學校內部居然還有這麼一套堪比網遊VIP等級森嚴的劃分標準。
看著面前侃侃而談、對學校制度瞭如指掌的芬格爾，路明非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生出了一股敬畏之情。
對啊！小說和電影裡不都這麼演的嗎？
越是這種看起來不修邊幅、在火車站裡裝瘋賣傻啃炸雞的邋遢敗犬，往往越是隱藏在幕後的絕世高手！
就像少林寺藏經閣裡的掃地僧，或者武俠片裡坐在街邊喝劣質酒的世外高人！
想到這裡，路明非看向芬格爾的眼神頓時變得肅然起敬起來，語氣誠懇地感慨道：
“原來是這樣……那芬格爾師兄，你在學校裡都待了整整八年之久了，資歷這麼老，你的階級一定很高吧？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婆羅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