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人把寶龍大廈從上到下翻了個底朝天。
一樓大堂除了碎玻璃和打翻的茶几,沒什麼值錢東西。
二樓是王寶的辦公室,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幅關公像,香爐裡還插著三炷沒燒完的香。
劉建國讓人把辦公桌抽屜一個個撬開,裡面除了幾沓港幣和兩條金條,還有一部嶄新的電話機。
電話機底下壓著個黑色皮面筆記本,翻開一看,密密麻麻寫著日期、地點、金額。
劉建國把筆記本揣進兜裡,繼續往上搜,三樓是王寶的私人會客室,櫃子裡搜出兩把沒登記過的手槍,子彈盒塞在茶葉罐裡。
四樓是員工宿舍床板掀開,底下壓著幾包白粉,用塑膠袋裹著,約莫十來斤。
五樓是倉庫堆著成箱的洋酒、燕窩、魚翅,角落裡還有一臺小型發電機和幾部對講機。
天台上有兩個水箱開啟後,其中一個裡面是空心的裡面焊了個鐵架子,架子上綁著幾個防水袋,袋子裡是現金和幾本護照。
最讓劉建國在意的是那個黑色筆記本,他坐在王寶辦公室的沙發上,一頁一頁翻。
前面幾頁是正常的流水賬,寫著哪月哪日收了多少保護費,哪家夜總會交了多少份子錢。
翻到中間畫風變了,賬本上出現了一系列代號:阿頭、老鬼、肥仔明、大眼、四眼強、黃毛、跛腳忠、沙塵超。
每個代號後面跟著金額和日期,金額從幾千到幾萬不等,旁邊還標註了“糧”“車”“船”之類的字眼。
這邊全都搜完了,劉建國帶人回到保衛科後對旁邊的小平頭說。
“把王寶帶進來。”
王寶被兩個人架著扔進審訊室,臉上腫得跟豬頭似的,一隻眼睛眯成縫,另一隻勉強睜開一條線。
他癱坐在牆角背靠著牆,喘氣聲跟拉風箱一樣,劉建國把賬本攤在他面前,蹲下來,拿警棍指了指上面的代號。
“阿頭是誰?”
王寶瞥了一眼賬本,把臉扭到一邊,悶聲悶氣地說。
“不知道,底下人瞎記的,我哪記得那麼清楚。”
劉建國沒跟他廢話站起來退到一邊,衝身後兩個小平頭遞了個眼色。
那兩人把王寶從地上薅起來按在辦公桌上,一隻手綁在桌腿上,另一隻手反剪在背後。
其中一個從腰間抽出一根短膠棍,拇指粗,二尺來長,是專門用來敲關節的。
他掄起膠棍往王寶膝蓋窩裡敲了一下,王寶嗷一嗓子,整個人從桌面上彈起來,又摔回去。
“阿頭是誰?”劉建國又問了一遍。
王寶咬著牙不吭聲,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膠棍又落下來這回敲在腳踝骨上,王寶疼得全身哆嗦,嘴唇都咬出血了。
5 分鐘過後,王寶終於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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