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茹這丫頭有底線有原則，這樣的人才處得長久。
張立言給王姨彙報過後又被拉去見了二大媽，一切忙完了才蹬著腳踏車去了紅星總廠。
門衛認得他遠遠就把鐵柵欄門拉開了，他推著車進去，在辦公樓底下碰見了張建設。
張建設正從車間那邊過來看見張立言有些驚喜地說道。
“稀客啊，你不是在港島那邊忙得腳打後腦勺嗎？怎麼有空回來？”
“回來述職，順道看看你這邊。”
張立言把車支好，跟著張建設上了樓。
辦公室牆上掛著生產進度表、車間分佈圖，這辦公室看著比當初的自己專業多了。
張立言不客氣地自己拖個椅子坐下，翻了翻桌上的檔案，都是各車間的月度報表、原料採購計劃、技改專案進度。
“你這邊弄得挺細。”
張立言把檔案擱回去。
張建設給他倒了杯水在對面坐下來。
“細什麼就是笨辦法一樣一樣捋，紅星總廠攤子大車間多，每樣都得盯住了，不然月底一算賬就抓瞎。”
張立言隨手從抽屜拉開又掏出一本厚本子，翻開裡頭是手寫的規劃，從明年擴產到技改方向，再到人員培訓，一條一條列出來，旁邊還拿紅筆標了優先順序。
張立言翻了幾頁沒吭聲，張建設這人幹事跟他不一樣。
自己要是沒有小世界就是個普通人，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靠一股猛勁往前衝，到最後弄得亂七八糟不成體系。
可張建設能靜下心來，一步一步走，走完了再回頭把走歪的地方掰正。
“你這套東西，比我在港島那邊弄得細。”
張立言把本子合上還回去。
張建設把本子揣回抽屜。
“港島那邊是開荒，我這邊是守成，不一樣，你讓我去港島從零開始弄我也得抓瞎，我這個人就適合在現成的攤子上慢慢磨。”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不過立言你那個路子我看了，有些東西值得我學習啊，你在港島建軋鋼廠把城寨裡的人收進來當工人，這事我琢磨了好幾天，這麼做雖然經濟收益不大，但是政治意義巨大呀。”
“紅星總廠周邊也有不少閒散勞力，我尋思著能不能也照著弄個分廠，把附近村裡的人收進來。”
張立言想了想。
“你這樣幹，想要獲得的預期收益恐怕達不到，只有在出現一個合適的契機，然後你這樣做才能獲得你想要的收益。”
兩人聊了一個多鐘頭，從生產聊到技改，從人員聊到食堂伙食。
張立言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張建設把他送到樓下拍了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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