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進入紅星軋鋼廠後，交代了不少事情。
張立言把婁半城交代的材料整理了一份，發給紅星總廠給李建軍。
李建軍拿到材料當天就動了手，把婁半城口供裡提到的幾個時間節點、幾筆款項往來涉及到的幾個中間人請到了紅星總廠。
很快，一套完整的線索就被整理出來了，然後李建軍整理了一下材料透過電報發給了張立言。
張立言接到李建軍那邊回的訊息，原來給婁家行方便的那位領導自己有舊賬。
當初聾老太的事張立言跟街道辦的王主任起了衝突，後來王主任因為貪汙被送去大東北，她老公也受了牽連。
而這位就是王主任老公的老領導，當時張立言沒往深裡追，事情到王主任那兒就截住了，沒想到後頭還連著這麼一根線。
李建軍在信裡說道單憑婁半城這一件事，扳不倒那位領導。
婁家的口供只說“有人打了招呼”，但具體誰打的、怎麼打的、走的什麼渠道，婁半城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只管交錢、拿條子、走人。
要動那位領導，還得有更硬的證據。
張立言把信擱下來把劉建國叫過來。
“婁半城那邊再審一輪。這回別光問婁家怎麼跑的，往前問他跟那位領導之前有沒有過來往？什麼時候搭上的線？除了這次放他跑，還有沒有別的事？”
婁半城正在院子裡掃落葉，被叫到保衛科的時候手裡還攥著掃帚。
劉建國把門關上讓他坐下，也沒繞彎子，直接把李建軍查到的那些東西擺出來，王主任、王主任的老公，還有那位領導。
“這東西呢，是你自己交代呢？還是我們想辦法讓你交代？你自己考慮好。”
婁半城聽到王主任的名字，拿掃帚的手就抖了一下，劉建國看在眼裡沒催他，等他自己開口。
婁半城一想到鄉下過的那日子，就心驚膽跳的。
“劉處長，我說，我都說。”
婁半城把掃帚擱下來搓了搓手。
“那位領導，我搭上線不是一天兩天了，頭一回見面是在天津，我給他送了一筆錢不多算投石問路，他沒退回來我就知道這事有門。”
“後來逢年過節我都讓人送東西過去，他收了。等到我要跑的時候我託他幫忙，他打了個招呼，下面的人就把路給我讓開了。”
“送了多少？幾次？經手人是誰？”
婁半城掰著手指頭一筆一筆說，劉建國拿本子一條一條記。
說到最後婁半城補了一句：“還有一樁，他底下有個姓孫的專門替他收錢，我每回送東西都是經這個姓孫的手。”
劉建國把本子合上，拍了拍婁半城的肩膀：“行了，你回去接著掃地吧，有什麼事我們會繼續叫你的。”
當天晚上劉建國把記錄整理好報給張立言，張立言翻了一遍，拿起電話打給李建軍。
“有個姓孫的白手套，你派人去摸一摸，要是能把他摁住，口供對上了，那條線就活了。”
李建軍在那頭應了：“行，我馬上就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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