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跟美咲蹲在街對面那棟樓的二層窗臺後面看了快二十分鐘。
底下那個大塊頭感染者站在十字路口中間兩米多高,肩膀寬得能並排走兩個人。
兩隻拳頭垂在身體兩側,每一隻都有籃球那麼大,指節上包著層黑乎乎的硬殼,跟鐵疙瘩似的。
自衛隊一箇中隊圍著它打,重機槍架在裝甲車頂上掃了一梭子,子彈打在那東西身上彈開,跟拿石子扔牆似的,連個印都留不下。
那東西慢悠悠地轉過身掄起一隻拳頭往裝甲車上一砸,車頂整個凹下去裡面的兵被震得從車後門滾出來。
剩下的人往後退有一組扛著火箭筒繞到側面,蹲下來瞄了一發。
火箭彈打在它後背上炸開,煙散了之後那東西晃了晃後背被炸掉一塊皮,可幾秒鐘的工夫新肉就長出來了,比原來還厚實。
它回頭一甩胳膊,把扛火箭筒的那個兵抽出去十幾米,撞在牆上不動了。
美咲從山上領口裡鑽出來藤尖兒貼著窗戶框看:“哥,這個不好對付。”
“嗯。等它先跟自衛隊耗完。”
山上手擱在窗臺上,看著底下那東西把最後一個自衛隊員拍扁在巷口。
裝甲車燒了三輛地上鋪了一層自衛隊的屍體,那東西站在一片狼藉中間,兩條胳膊垂下來喘著粗氣,胸脯一鼓一鼓的。
山上站起來蹬著窗臺跳出去,落地的瞬間把地面的碎磚震得往四周彈,美咲從他胸口躥出去鑽入地下繞到對面。
山上把兩隻手舉起來,十指伸出鐮刀指甲,衝上去照著那東西的後脖頸劈下去。
那東西居然反應過來了側身一擰,抬起左拳橫著擋了一下。
山上的鐮刀指甲劈在拳面上,火星子濺出來,指甲縫裡震得發麻。
那東西收回左拳右拳緊跟著掄過來,山上低頭躲開,拳風從頭頂刮過去,把身後一根路燈杆打折了。
山上趁著它收拳的空當左手鐮刀橫著削它肋巴骨,右手鐮刀豎著劈它大腿根,兩下幾乎同時到了。
那東西身上多了兩道口子,暗紅色的血往外湧,可山上還沒來得及收手,那兩道口子就自己合上了,長出來的新皮比原來的還厚。
山上連著砍了七八下,一下比一下狠,那東西每挨一下就往後退半步,退到第三步的時候腳底下踩到了美咲從地底下拱出來的藤蔓,絆了個趔趄。
山上趁著它重心不穩兩隻手並在一起往下砸,砸在它天靈蓋上,砸得它單膝跪地,可跪下去又站起來了,拳頭照著山上胸口懟過來。
山上往旁邊一閃,拳頭擦著他肩膀過去,打在身後的樓面上磚牆塌了半面。
美咲從地底下又分出幾根藤蔓纏住那東西的腳踝,山上往後退了兩步,把胳膊甩出去變成長鞭,鞭梢抽在它臉上,抽出一道口子,口子又合上了。
那東西低吼了一聲兩隻拳頭往地上一砸,地面裂開一條縫,美咲的藤蔓被震斷了好幾根。
山上把長鞭收回來蹲下來喘了口氣,跟美咲低聲說了句:“這東西恢復太快了,得換個法子。”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美國那邊在橫田基地裡搭了個臨時實驗室,從本土調了十幾個搞生物防禦的專家過來,二十四小時輪班倒。
他們手頭有東京這邊送來的大量感染樣本,活體感染體、感染動物的屍體、感染植物的根莖葉,什麼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