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關在實驗室裡鼓搗了十來天，還真讓他們搞出了東西。
消毒噴霧的配方是從失敗的感染體血液裡提取的抗體改造出來的。
原理是感染體被黑光病毒改造之後，體內會產生一種特異性蛋白，這蛋白在黑光病毒表面打孔，把病毒殼子捅漏了，病毒就活不成了。
專家們拿把這蛋白的產量提了幾十倍，做成噴霧劑，噴出去接觸到病毒就起反應，幾秒鐘內把病毒結構拆散架。
第一批噴霧劑趕出來五千升，分裝成手提罐裝和車載大罐兩種，送到自衛隊手裡。
自衛隊這邊正被地下管道里的老鼠搞得焦頭爛額，拿到東西之後二話不說就開幹。
大罐的架在卡車上沿著街道慢慢開，噴霧嘴對著下水道井蓋往裡頭灌。
手提罐的配到班組幾個人一組下到地鐵隧道里，順著鐵軌一路走一路噴。
頭兩天效果不明顯，噴過的地方老鼠照樣冒出來。第三天專家調整了濃度，加了附著劑，噴完之後在管壁上形成一層膜，老鼠從膜上爬過去肚皮沾了藥，回窩裡一舔毛就中毒死了。
自衛隊在每個區標了圖，哪條暗渠哪段支線什麼時候噴的、噴了多少升、複檢結果怎麼樣，全記在冊子上。
噴過三輪之後，地下管道里的感染鼠基本絕跡了，地上草叢和公園裡也拿噴霧洗了一遍，噴完了拿火燒，燒完了再噴一遍。
代代木公園那幾株感染藤蔓被連根刨了，根鬚上噴了濃縮液，蔫了之後裝進密封袋拉走。
訊息傳到張立言這邊的時候，他正跟劉建國在橫田基地的指揮中心溜達。
李為民把美軍的通報遞過來，張立言翻了一遍，眉頭擰起來了。
“真讓他們搞出來了？”
通報上說消毒噴霧經過實驗室驗證和現場測試，對黑光病毒及其變種滅活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配發自衛隊之後東京都內感染體數量連續五天下降，地下管道感染鼠基本清空，感染植物清理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張立言把通報擱下來靠在椅背上沒吭聲，劉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張立言的臉色小聲問了句：“張廠長，這下怎麼辦？”
張立言拿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之前打的算盤是讓感染體一直清不乾淨，好讓黑色守望和紅星第二保衛處有理由賴在東京不走。
可現在美國人搞出了消毒噴霧，自衛隊拿著噴霧滿城亂噴，感染體一天比一天少。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東京就乾淨了，到時候自己還有什麼理由留著？
“先看看效果到底怎麼樣，通報上寫的東西不能全信，得看實地複檢資料，你親自帶人拿消毒噴霧去試驗一下。”
張立言把通報還給李為民。
張立言可不相信黑光病毒如此輕易的就被一個消毒噴霧徹底給消滅了。
李為民應了，轉身出去安排。張立言又叫住他。
“跟埃德蒙通個氣，讓他問問斯賓塞那邊什麼反應，東京要是被清乾淨了，蜂巢基地還留不留？斯賓塞那兩箱樣本還在裡頭呢。”
李為民記下了推門出去，張立言坐在椅子裡，看著地圖上那些代表感染區的紅點一天天縮小心裡有點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