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民張了張嘴沒說話，張立言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我也想看看本土世界進化出來的玩意兒，跟咱們用黑光催出來的有什麼區別。”
李為民聽張立言這樣說沒再多問。
張立言隨手把電視關了，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李為民跟了他這麼久，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大好。
那藤蔓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自己，讓張立言覺得有些煩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到窗戶邊上，小世界之力鋪天蓋地湧了出去。
他給自己劃了個圈，從保衛處駐地樓根底下算起，半徑五千米，圈裡頭不管是什麼藤蔓、什麼根鬚、什麼暗紅色的瘤子，張立言把它們全部摧毀。
一瞬間五千米圈內美咲的藤蔓一根沒剩，偌大的東京城這裡成了藤蔓的真空地帶
美咲在港區外圍收到訊號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下，她在地底下鋪了那麼久的網，從足立到臺東再到江戶川，主幹支線連成一片，光中樞節點就設了十幾個。
結果一下子全沒了，連著她往西伸的好幾條主幹都斷了，想從斷口重新發枝都發不出來。
最要命的是她本來盤算著找個合適的時機，調動大半個東京的觸鬚把那條蛟龍從雲裡拽下來耗死。
現在西邊這一大截全沒了，剩下的藤蔓已經不足以困住那條蛟龍。
她把這事壓下來了沒跟山上說，晚上山上回來的時候，她照常從他領口鑽出來，藤尖兒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問他今天轉得怎麼樣。
山上說還行探了幾個點，明天去把足立區那幫邪教的中層先端了。
美咲嗯了一聲縮回去窩在他胸口，沒提藤蔓被毀的事。
山上自從上回把那個邪教據點的頭目吸了之後，他腦子裡多了一張網，從底層到高層一條線捋下來，誰管哪個片區、誰跟誰單線聯絡、上頭誰給批的錢，全在裡頭。
他照著這張網一個一個往下拔，足立區的、臺東區的、新宿的，摸進去把人吸了，吸完拿了記憶再去找下一個。
每吸一個，網就補全一塊，越到後頭路線越清楚。
前天晚上他摸進澀谷一棟高階公寓，把邪教裡管關東片區的那個大頭目堵在屋裡，吸完了之後腦子裡多出一段記憶。
這人的上線，一個叫“老師”的，住在世田谷那邊一棟獨棟裡，門口常年停著輛黑色轎車。
昨天晚上他去了一趟世田谷，那棟獨棟門口果然停著黑車，院子裡還站著兩個保鏢。
山上先把兩個保鏢放倒了，再上樓把那個“老師”從床上拎起來。
那人五十來歲戴金絲眼鏡，瘦得跟竹竿似的，被拎起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
山上沒跟他廢話根鬚扎進後脖子，吸了十幾秒人塌下去，一副金絲眼鏡掉在地上。
山上閉著眼把記憶翻了一遍，越翻臉越沉，這個“老師”上頭還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教會活動的批文是誰批的、出事之後誰給壓的、每年交上去的錢進了誰的口袋，這段記憶被山上翻了出來。
最後一段記憶裡出現了幾個名字，有幾個還在電視新聞上露過面，山上把目光盯向了日本東京千代田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