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從陽臺上爬起來的新長出來的那張臉繃得死緊，眼珠子紅得發亮，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從井樓頂彈出來落在馬路中間，抬頭看見頭頂兩架直升機正往下壓。
還有路邊三輛坦克排成一線往這邊推，坦克後面跟著百來個自衛隊員，蹲在車後頭拿槍瞄著。
山上沒等他們開火，腳底下把路面裂出蛛網似的紋，人已經躥上了旁邊六層樓的天台。
直升機追著他抬升機炮掃在樓面上鑿出一溜坑，山上在樓頂跑了兩步，蹬著矮牆跳出去，半空中把右胳膊甩開，長鞭抽出去纏住第一架直升機的尾梁，一扯，尾梁斷了，
直升機打著旋砸進旁邊的樓裡，他藉著鞭子收回來的勁兒彈到第二架直升機側面，左手變重拳，一拳砸在機艙門上鐵皮凹進去，玻璃碎了一地，裡頭的飛行員被震暈了，直升機歪歪斜斜往地上掉。
他落回樓頂蹲下來喘氣的工夫，底下坦克炮已經轉過來瞄他了。
一發穿甲彈打穿了樓頂的女兒牆，磚石崩了他一身。
山上站起來縱身往下一撲，兩隻手併成重拳，照著打頭那輛坦克的炮塔砸下去。
拳頭砸在鋼板上咣噹一聲炮塔整個凹下去了，坦克底下的彈藥艙被擠壓殉爆了，火球從車底躥出來把整輛車掀翻了。
山上被爆炸氣浪彈出去，後背撞在馬路對面的樓面上，砸出個大坑。
美咲從他領口鑽出來藤尖兒瘋了一樣在他臉上脖子上纏來纏去，聲音都劈了。
“哥！哥！你聽我說話！別打了！咱們走！”
山上抬手把她從臉上扯下來扔到一邊，從牆裡掙出來又衝上去了。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整條街被打成了廢墟。
山上在樓與樓之間蹦來蹦去，鞭子抽、爪子劈、拳頭砸，天上又來了四架直升機，地上又推上來五輛坦克，裝甲車圍了一圈，把這一片圍成了個鐵桶。
自衛隊學乖了直升機不敢靠太近，在遠處拿火箭彈遠端攻擊，坦克在巷子口拿炮轟，步兵散開在樓縫裡拿步槍打冷槍。
山上衝了幾回都沒衝出去，身上多了好幾個口子，雖然能癒合可恢復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他蹲在半塌的樓頂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喘氣，美咲的藤蔓從他腳底下往上爬，他低頭看了一眼，沒再扯。
美咲在他腰上纏了兩圈，聲音貼著他肚子傳出來：“哥，你打不動了，該我了。”
她話音一落腳底下的地面開始拱，先是小石頭蹦起來，接著柏油路面裂開縫，縫裡往外冒暗紅色的藤蔓。
藤蔓一冒出來就瘋長，胳膊粗的主幹拱翻了下水道蓋，順著馬路牙子往兩邊鋪，支線跟蛇一樣往坦克履帶底下鑽。
頭一輛坦克剛倒車想躲，底盤就被藤蔓纏住了，無數發力坦克被掀得側翻過來，炮管杵在地上彎了。
後面的裝甲車想跑，輪子底下全是藤蔓，還沒啟動就被絆住了，藤蔓順著車殼往上進。
藤蔓鑽進排氣管和觀察窗車裡的人嗷嗷叫著往外跑，跑出來兩步就被藤蔓纏住腳脖子拖倒了。
天上的直升機想拉高，現在樓面上早就鋪滿了藤蔓，寫字樓的外牆上藤蔓一層一層往上摞，摞到樓頂就往外甩，甩出去的藤條跟鞭子似的抽在直升機旋翼上。
一架直升機旋翼被纏住了，原地打轉往下掉。另一架想往雲裡鑽，藤蔓從樓頂上彈出支線再往外一甩纏住起落架往下一拽，直升機拍在樓面上炸了。
很快街上躺滿了坦克裝甲車架子、和直升機殘骸還在燃燒著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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