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長生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你們口中的錢某是魔教餘孽假扮的,這事兒已經查實了。”
“你們這院子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皆有是魔教之人的嫌疑。”
“誰再拿‘錢大人’說事,按同黨論處。”
這一句把滿院子人的話全堵死了。
魔教餘孽這頂帽子扣下來,誰沾誰死!
更別提,錢縣令、黃供奉他們都出去了,現在沒有回來,反而是鎮府司的人來包圍他們了!
這顯然是黃供奉沒能帶人救回錢縣令,反而是被人家一網打盡了!
現在,人家攜帶勝利者之威嚴而來,顯然是看中了裡面的什麼東西,他們一群下人能幹什麼?!
院子裡靜了一瞬,緊跟著就有人開始動心思了。
一個穿綢衫的中年管事擠出一臉笑,悄悄的走到門口,看了看四下無人注意到他!
他立刻從袖子裡摸出了兩張銀票,往鎮府司一個巡衛手裡塞。
“這位爺,辛苦辛苦,弟兄們喝茶……”
那巡衛看了一眼銀票,有二百兩,不算少,他也有些心動!
但想起來之前石長生就吩咐過,這些人都可能是魔教餘孽,一個也別放過,否則後果自負!
石長生是什麼人,這些人自然知道,平日裡雖然笑呵呵的,真辦起事來時,絕對是屬於心狠手辣的角色!
他們真要放跑了錢家的下人,給他們扣一個勾結魔教餘孽的帽子絕非不可能!
他一翻手腕把銀票拍回他臉上。
“少來這套,給老子退回去!”
管事臉色一僵,退了兩步,眼珠子亂轉。
西邊院牆根底下,兩個小廝正貓著腰往狗洞方向蹭,剛把腦袋探進去,洞外頭齊刷刷站起兩個端弓的鎮府司弓手,箭頭鋥亮對準腦門。
倆小廝“嗷”一嗓子縮回去,連滾帶爬退到院子中間。
東廂房那邊更熱鬧,一個穿紅戴綠的小妾扭著腰肢湊到守門的鎮府司漢子跟前,手裡帕子往人胸口甩。
“大哥,通融通融嘛,奴家又不知道什麼魔教不魔教的……”
話音沒落,那漢子往後一撤步,刀柄往前一頂,不輕不重撞在她肩膀上,推得她踉蹌退回去。
“老實待著!”
另一個院角,有個護院模樣的漢子趁亂翻上牆頭,剛騎上去,牆外頭三張弓同時抬起來,箭頭離他鼻子不到兩尺。
那護院臉都白了,自己又翻了下來,蹲牆根底下抱著腦袋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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