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長生自然明白肖宇峰在想什麼。
抄家這事兒是門學問,這裡面的東西可不少!
抄到什麼程度,是掘地三尺把所有東西都找出來,還是走了過場意思意思,或者說常規的查抄留下一些‘體面’!
錢家的下人、丫鬟、姨太太們怎麼處置,是必須全部關進大牢弄死,還是可以撈人、贖人。
抄出來的東西怎麼分,哪些該登記在冊、哪些該“另行造冊”。
這裡頭的門道多了去了!
肖宇峰不敢自作主張,尤其是這個命令是得罪省府錢家的命令,他就更不敢下令了!
只得讓石長生這個始作俑者、又是上級官員來下令!
石長生也沒賣關子,他早就狠下心來、下定決心了,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這從來不是一句玩笑話!
只見他手一揮,聲音不大,但院子裡裡外外都聽得見。
“掘地三尺,也要把錢剝皮為魔教提供的經費給我找出來。”
“一草一木都給我翻仔細了,別損壞物件,這些都是民脂民膏,全部登記造冊。”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院裡那些豎著耳朵聽的鎮府司巡衛,話鋒一轉。
“錢家下人們全部押回大牢,讓他們一五一十交代錢縣令勾結魔教的證據。”
“丫鬟、姨太太暫時留在宅裡,有嫌疑的也要進行審訊。”
說完,他看了肖宇峰一眼。
肖宇峰心領神會,立刻補了一句。
“石大人說了,登記造冊,一樣都不能漏!”
“誰抄的哪一房,哪一房的東西歸誰登記,回頭核對不上,自己兜著走!”
這話一落,三四十號鎮府司的人精眼裡齊刷刷亮了一下,隨即又壓了下去,一個個繃著臉抱拳應聲。
“屬下明白!”
明白什麼?
明白石長生話裡那層不能明說的意思。
石長生給錢縣令安的罪名是什麼?
是“魔教餘孽冒充縣令,以稅收為名,在清遠縣刮銀子為魔教提供經費。”
既然是“以稅收為名在清遠縣搜刮銀子,為魔教提供活動經費。”
那被抄家超出來的銀子絕對是一筆龐大的數字,數量少了這個罪名可站不住腳!
抄出來的大頭就得往郡鎮府司交,這是規矩,同時也能讓上級幫忙分擔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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