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縣現在到底爛成什麼樣了?”
“肖宇峰信裡只寫了皮毛,具體的恐怕他自己也沒摸透。”
“咱倆在這兒坐著猜,猜不出花來。”
石長生把兩封信攏到一塊兒摺好。
“那就別猜了。”
“直接去找沈僉事,說咱們願意下去。”
“差事落到頭上,下去之後有的是工夫摸底。”
沈鐵山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倒是痛快,這點事不先按流程上書,直接找沈僉事,你就不怕沈僉事給咱倆穿小鞋?”
石長生搖搖頭。
“流程上確實是應該先是上書,但真要等文書被沈僉事看見,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們等得起,清遠縣的父老鄉親們等得起嗎?”
“至於穿小鞋,沈大人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和我們計較的,更別說他還巴不得有人主動請纓。”
“你想想,清遠縣匪患翻了倍,彈劾公文壓著不動,這事兒早晚兜不住。”
“真鬧大了,上頭追究下來,郡鎮府司一個‘失察之責’的帽子跑不掉。”
“現在有人願意下去頂雷,沈大人高興還來不及。”
石長生這些話說的都是樂觀的情況,沈僉事確實多半不會和他們計較,鎮府司也樂意他倆去一趟。
但按照流程他們應該上書,然後文書被擺到沈僉事手桌面,這個過程其實是有操作空間的!
他們直接去找沈僉事其實是越過了流程,會得罪人的!
不過,石長生並不怕得罪那些人,那些人最多就卡一下他的流程、在沈僉事面前說他幾句壞話罷了,傷不到他半根汗毛!
沈鐵山自然也明白,他心一橫,一拍大腿,粗聲粗氣道。
“成,那就這麼辦。”
“咱倆今晚就把文書寫好,明兒一早去找沈僉事當面說。”
沈鐵山的態度其實比石長生還積極幾分,他不管是在清遠縣,還是在雲陽郡,關係網都比石長生更加複雜!
他積極點才是正常的!
兩人又商量了些細節,無非是去了清遠先摸什麼後摸什麼。
商量到末尾,沈鐵山忽然問了一句。
“你家裡那頭,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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