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身上馬,出了城門一路向南。
官道兩邊是剛收過麥子的田,光禿禿的茬子戳在地裡,遠處有早起的農人趕著牛下地。
跑出去十幾裡地,沈鐵山忽然在馬上扭頭喊了一句。
“石老弟!”
石長生眉頭一皺。
“沈大哥啥事?”
沈鐵山有些不確定說道。
“你說咱倆這趟下去,事兒能辦成不?”
石長生一夾馬肚子,坐騎躥出去幾丈遠。
“事在人為。”
“廢話!”
沈鐵山打馬追上來。
“我是說,萬一那錢縣令背後的人手伸得比咱倆想的還長,查不動呢?”
石長生沉默了一陣,馬蹄聲在官道上嗒嗒作響。
他知道沈鐵山是有些怕了,怕錢縣令背後的人,雖然錢縣令背後的人不在雲陽郡,一般情況下手伸不到這麼長。
但人家要是手眼通天,未必不能把他倆調走,未必不能給郡鎮府司施壓,讓他倆去一個危險的位置,然後派人除掉他倆!
尤其是沈鐵山的位置,本就比石長生這個看大牢的更加危險,對付他連調動位置都不需要!
過了一會兒,石長生才開口。
“查不動就硬查,咱倆內氣境,真要撕破臉,清遠縣那屁大點地方,誰能攔得住咱倆?”
“縣衙的錢縣令和供奉還攔不住我們,就怕他們懷恨在心,把自己的靠山找來了!”
沈鐵山罵了一聲,他也最怕人家找靠山,否則區區一個縣令算個屁,縣衙的供奉也不見得比他強到哪裡去。
“那你說怎麼辦?”
石長生沒有立刻接話,手指頭在韁繩上輕輕叩了兩下。
沈鐵山那點心思,他昨天在鎮府司正堂就瞧出來了。
沈鐵山嘴上罵得兇,什麼“孃的”、“屁大點地方”,彷彿自己很兇,天不怕,地不怕。
可一提到錢縣令背後那個人,嗓子眼兒裡那口氣就虛了,話頭拐著彎地往回收,擺明了是屬於確實想辦事,但又怕得罪上面的人。
石長生當時沒戳破,是因為戳破了也沒用,兩個內氣境捆在一塊兒,真遇上錢縣令背後的人,多半也是不敵的!
與其兩人各懷心思,反倒不如各走各的來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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