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開口道。
“這趟差事完了,咱能分多少?”
另一個笑罵。
“急什麼?錢家還能虧待咱?縣衙裡那點破事你少管,把宅子盯好就行。”
石長生心裡一沉。
那必是兩名內氣境供奉的住處,離錢宅不過一箭之地,真要動手,這邊拳風一起,那邊就能趕到。
他沒急著走,又摸到宅子後頭。
後牆外頭是條死巷,巷子盡頭有間小磚房,門鎖著,窗戶釘了鐵條。
石長生湊近聽了聽,裡頭有活物動靜,像是有人翻身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他換了個角度,從磚房頂上的破洞往裡瞅了一眼,黑咕隆咚看不清,但地上隱隱約約堆著箱籠,箱蓋上拿朱漆寫了“錢記”兩個小字。
他正想再細看,巷口忽然傳來腳步聲,石長生立刻縮回暗處,兩個護院提著燈籠走過來,其中一個小聲嘟囔。
“這破屋子天天讓我們盯兩遍,裡頭就些破銅爛鐵,值當麼?”
另一個壓低嗓子。
“你懂個屁,值錢的都擱裡屋地窖了,這外頭就些笨重東西。”
“上回有人想摸進來,讓供奉大人一巴掌拍出去三丈遠,肋骨斷了四根。”
“你真當這是鬧著玩的?這就是釣魚的誘餌罷了!”
石長生心裡有數了,這是真有人來錢縣令家‘發財’,只不過錢縣令早有預料,準備充分,把來他家‘發財’的人給逮住了。
他悄沒聲退回去,繞了大半個圈子回到客棧後窗,翻身進屋,換回衣裳。
把今夜看到的事一件件捋了一遍。
錢宅護衛嚴密,兩個供奉住在近旁,硬闖肯定不行。
值錢東西全在裡屋地窖,外頭堆的是笨重物資,那六輛大車要運走的。
八成就是地窖裡那些“體積小、分量輕、值錢”的東西,這些才是錢縣令要真正運走的東西。
不過,事情還沒有確定下來,還需要繼續打聽訊息,收集更多訊息才好對付錢縣令。
第二天一早,石長生在客棧隨便對付了幾口,便揣著龍雀刀出了門。
他今天急著要做什麼,他準備收集更多訊息,好抓住錢縣令的痛腳,專在縣城幾條主街上“閒逛”。
說是閒逛,其實耳朵一直支稜著。
東街賣豆腐的老漢唸叨。
“昨兒又抬走倆交不起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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