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蕊此話一齣，滿堂賓客盡數動容，臉上皆是震驚之色。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隨即大堂之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一名文官低聲開口：“雙親因這人慘死，兄長拼死討要公道，她反倒主動原諒仇人？世間怎會有如此不孝無智之人。”
旁邊一名勳貴子弟接話：“方才她還嘴硬，說嫁過去是報復對方，轉頭就當眾求情，這番說辭當真是自欺欺人。”
一名刑部官員微微搖頭：“人命大過天，兩條至親性命，豈是一句輕飄飄的原諒就能揭過？國法面前，從無私人饒恕一說。”
席間一名武將嗤道：“簡直荒唐至極。為人子女，不報父母血仇，反倒偏袒兇手，罔顧人倫道義。”
另有年長的世家老者嘆息：“方才還覺得這姑娘可憐，如今看來，是心性糊塗，是非不分，徹底迷了心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不解與鄙夷。
誰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親生女兒，為害死自己父母的權貴子弟，當庭懇請聖上赦免罪責，全然不顧至親枉死。
李山抓住時機，連忙跪地叩首，高聲求饒。
“陛下！您聽聽，死者之女已然原諒草民！懇請陛下開恩，從輕發落！”
梁元宸嗤笑出聲，目光冷冽。
“至親父母枉死，親生女兒替害命仇人求情，便想一笑泯恩仇？天下無這般道理，我大靖律法，更不是形同虛設的擺設。”
他轉頭直視孟蕊，聲音響徹大堂。
“你身為死者之女，不思為父母伸冤報仇，反倒為殺人兇手求情，罔顧人倫，實屬大不孝。”
“私人原諒抵不過國法刑律，你的說辭，不作數。”
梁元宸當庭宣判。
“李山肆意縱馬，驚擾牛車，害兩命隕落、數人傷殘，罔顧百姓性命，罪無可赦，判斬立決。”
“當日隨行五名下人，助紂為虐，事後嘲諷苦主，與主犯同罪，一併斬立決。”
話音落下，五名下人瞬間癱軟在地，拼命磕頭哭喊求饒。
隨行禁軍護衛立刻上前，堵住幾人的嘴，制止喧譁，直接將人拖拽出去候審行刑。
李山徹底慌了，手腳並用地爬到李澤腳邊，死死拉扯對方衣襬，痛哭哀求。
“爺爺！求您救孫兒一命！求您向陛下求情！孫兒知錯了！”
李澤面色冰冷，抬腳狠狠將李山踹開，語氣決絕。
“我曹家沒有你這種草菅人命、敗壞門楣的子孫，你也不配做我的孫子。”
“事後我便開宗祠，將你名姓徹底從族譜剔除。”
“你父母教子無方，縱容你橫行市井，即日起逐出府邸，遷居城外莊子思過，一併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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