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的笑意收斂，看向王樸。
“傳令給趙四浪和夜梟。”
“將那些匠人安頓好後，馬上開始造船！”
“青山艦回來一趟，把沔陽縣的匠人和圖紙送過去！”
“是！”王樸肅然應下。
……
與此同時。
北方鎮州，成德軍節度使府。
大堂內炭火燒得通紅，一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正赤著上身，讓人用烈酒擦拭背上的刀傷消毒。
此人正是成德節度使，安重榮。
不多時，一名幕僚捧著兩封密報，快步走進堂內，低頭稟報道：“大帥，洛陽和江南的最新訊息都到了。”
“念！”安重榮抓過桌上的海碗，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甕聲甕氣地說。
“是！”那幕僚當即繼續稟報：“江南那邊，復州陸安年的那艘鐵甲船一路從長江殺入東海，如今已抵達福州閩江口，與南唐水師大戰一場，以一艦之力戰兩百南唐戰船群而不敗，更將南唐水軍堵在了閩江口內河不敢出來。”
“現在福州城已經打成了一鍋粥，吳越和南唐，還有復州三路大軍都擠在那裡，短時間內恐怕分不出結果！”
聽到這個訊息，安重榮的眼睛猛地一亮，將海碗重重砸在案几上：“那鐵王八竟真的這麼厲害？好！真是太好了！若是能夠得到這艘鐵甲船，又或者是製造圖紙......”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隨即又問，“洛陽那邊什麼情況？”
幕僚頓了頓，繼續道：“洛陽那邊，先前出使契丹的馮道已經返回，陛下念其功績，封了司徒兼任侍中，正是他跟陛下諫言發的討賊檄文，昨日，陛下又下了一道旨，要調馮道出京，赴鄧州暫代威勝軍節度使之職！”
“馮道那個老滑頭去鄧州了？”安重榮眉頭一擰，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冷笑起來。
“鄧州就在復州北面不到三百里！陛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怕是想要借馮道之手集結天下兵馬，讓咱們替他去拼命！”
“不過這樣也好...復州確實值得一去，只是最後那塊肥肉誰能吃到，就各憑本事了！”
“主公明見。”幕僚壓低聲音道，“那這趟渾水，咱們是要蹚一蹚了？”
“自然！”安重榮站起身，披上虎皮大氅，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野心。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走到輿圖前，蒲扇般的大手按在復州的位置上：“鐵甲艦的製造之法，還有能在幾百步外轟塌山崖的火器，這等神物合該為我所得，到時候定要叫那些契丹人知道我安重榮的厲害，稱我為父！”
“不過……”安重榮眼睛眯了眯，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冷色。
“那陸安年也定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手裡說不定還有硬貨，老子也不能傻乎乎地去給石敬瑭當刀。”
他轉過身，衝著門外喝道：“來人！把鐵鬍子叫進來！”
片刻後，一名精悍的獨眼偏將快步入堂，單膝跪地：“主公，末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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