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風猛地回頭,百年看到了那具龍首獅身的暗色身影。
狻猊正懸停在它身後數百丈的位置,通體覆蓋著一層不自然的黑色紋路,雙目中燃燒著兩團暗紅色的光。
嘲風頓時懵了,下意識問道:“老五?你不是……”
話說到一半,它忽然想到了什麼。
狻猊就是出來追查青陽王那件事的,現在看這情形,對方顯然也落到了青陽王手裡,甚至已經被對方收服了。
可這怎麼可能?狻猊的性子它清楚得很,在龍生九子之中最為高傲,向來覺得自己跟其他八子不一樣,連平時說話都端著架子。
這樣一頭龍獸,怎麼可能輕易屈服於一個人族?
等等。
嘲風又看了一眼狻猊那身不自然的黑色,又想了想贔屓回來時也是一身漆黑的模樣,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贔屓?!”
狻猊聞言點了點頭:“你還不算太笨,不錯,我們都已經加入了主上的麾下。”
“主上?”嘲風頓時懵了,“你是指青陽王?”
狻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點了點頭。
嘲風看著它那副平靜到近乎理所當然的樣子,一股無名火從胸腔裡猛地竄了上來。
它仰天大笑,那笑聲又尖又利,在封鎖的空間中反覆迴盪:“哈哈哈哈!狻猊你個廢物!你可是真龍子嗣,龍君血脈,居然自甘墮落,拜一個人族為主?你還能不能要點臉!”
狻猊沒有動怒。
它看著嘲風那張寫滿了嘲諷和鄙夷的面孔,神色依然平靜,聲音平穩而清晰:“等你加入我們,你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嘲風的笑容在那一刻僵住了。
它本來以為狻猊會氣得跳腳,會跟它對罵,甚至會直接衝過來動手,畢竟以狻猊那個高傲的性子,被這麼當眾嘲諷,怎麼可能忍得住?
可對方既沒有憤怒地反駁,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那樣平靜地說了一句“等你加入我們”,就好像這件事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爭辯的。
嘲風的心下變得驚疑不定。
這太不對勁了。
如果狻猊是被脅迫的,它至少會辯解兩句,如果它是真心投靠的,至少會反駁兩句。可它什麼都沒說,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想明白的蠢貨。
難道,在它眼中,成為一個人族的奴僕,並不是太過丟臉、或者說值得太過在意的東西?
就在這時,嘲風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它的目光在狻猊身後掃了一圈,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那蒲牢呢?”
“我自然也拜入了主上麾下。”
那道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嘲風猛地扭頭看過去,看到了那具青灰色的盤曲之身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那是蒲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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