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
兩頭龍獸同時朝對方吼了一嗓子,然後幾乎在同一瞬間騰空而起,朝著龍宮之外飛去。
它們還保留著最後一點理智,知道龍宮大殿裡還泡著正在療傷的狴犴和看熱鬧的螭吻,沒有在殿內動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衝出龍宮,在東海上方拉開了架勢。
螭吻從池子裡探出腦袋,看著那兩道消失在殿門外的身影,又轉頭看向池水中還在閉目療傷的狴犴,聲音裡帶著一種正在被點燃的興奮:“七哥,你不管管?”
狴犴的療傷已經到了最後階段,那具龍首虎身的深棕色身軀大半浸在水裡,暗金色的豎瞳緩緩睜開了一條縫:“先讓他們打一會兒吧,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螭吻的圓臉上浮現出一種躍躍欲試的神色:“他們不會打出真火來吧?”
狴犴搖了搖頭,又把眼睛閉上了:“他們哪次沒有打出真火來?放心吧,等我療好傷,會出去看著他們的。”
它停了一拍,又補了一句:“不管怎麼樣,你不能出去。別忘了上次他們打架,你湊過去看熱鬧,反倒被揍了一頓,成了他們共同的洩氣桶。”
螭吻聞言,腦袋猛地一縮,似乎想起了某段不太美好的往事,連忙點頭:“我知道了,七哥,我不出去。”
見螭吻答應下來,狴犴再度閉上雙眼,繼續療傷。
龍宮上方的天空在那一刻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在被反覆攪動的旋渦。
睚眥和嘲風在空中撞在一起,暗紅色的煞氣和銀灰色的風壓同時炸開,衝擊波把下方的海面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海水向兩側翻湧成兩道正在向外擴散的浪牆。
睚眥的裂空爪裹著血色煞氣抓向嘲風的胸口,嘲風側身閃避,雙翼一振,身形拉出一道銀灰色的殘影,從睚眥的側後方切入,鷹爪帶著踏碎山嶽的力道蹬向它的後背。
睚眥猛地回身,雙爪交叉格擋,四隻爪子撞在一起,炸出的氣浪把周圍數百丈內的雲層全部吹散。
嘲風一邊打一邊嘴裡沒停過。
“哎呀,你怎麼這麼垃圾?沒吃飯嗎?爪子軟綿綿的,跟撓癢癢似的。”
睚眥的赤紅豎瞳猛地瞪圓了,一爪子拍過去。
嘲風側身閃開,翅膀一振又拉開了距離,嘴巴還在動:“誒喲,急了急了。你這走位跟夢遊似的,蠢如木偶,只會傻站著讓我打?你是不是眼瞎啊,我站在你面前你都能打偏?”
“你他媽閉嘴!”睚眥的喉嚨裡滾出一聲暴怒的低吼,雙爪裹著血色煞氣朝著嘲風的臉門抓過去。
“你叫我閉嘴我就閉嘴啊!”
嘲風一邊閃避一邊繼續輸出:“你以為你很牛逼是嗎?不過就是一個大彩筆而已。我求求你別打了,再打下去你也打不死人的,何必呢?”
“要不你回去再泡兩天池子?說不定泡完了能厲害點?”
睚眥被那番垃圾話氣得渾身發抖。
它其實很討厭跟嘲風打架,贏了也是一肚子氣,輸了更是糟心,這傢伙的嘴賤得真是沒邊,垃圾話張口就來,都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
它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那張嘴撕了。
“喲,生氣了?”嘲風的笑聲從風中傳過來,帶著一種正在被反覆撥弄之後格外欠揍的輕快,“生氣了就對了,證明我說得對嘛,你要是打得過我,你生什麼氣呢?是吧?”
睚眥追著嘲風在空中繞了一圈又一圈,暗紅色的煞氣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每一次揮爪都帶著把對方撕碎的架勢,但嘲風的速度確實比它快了一線,每次都能在最後一刻從爪鋒邊緣擦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