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頭龍獸便上了岸。
螭吻看著贔屓一直朝著陸地內陸方向飛行,它看著下方的景色從沙灘變成丘陵,從丘陵變成山地,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在龍生九子之中,它的能力與大海掛鉤最深。一旦脫離大海,就算戰力不會減弱,生存力也會極大下降。
它的【魚龍潛躍】需要水才能發動,它的【望海潮生】需要水才能感知,它的【龍息噴浪】也需要水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離海越遠,它的處境就越不利。
“六哥,”螭吻的聲音有些凝重,“我們為什麼要到大陸之上?”
“放心吧,六哥我還能害你?”贔屓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螭吻聞言,心想也是,內心總算是安穩了幾分,但那種似有若無的危機感已經縈繞在心頭,怎麼也甩不掉。
它趴在龜甲上,東張西望地掃視著周圍:“六哥,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贔屓鼻子噴了一口氣:“能有什麼不對勁?”
螭吻見贔屓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便也慢慢放下了戒心。
可隨著贔屓繼續深入內陸,螭吻內心的不安便愈發沉重,甚至最後讓它感覺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有無形的什麼東西正在從四面八方合攏,一點一點地收緊。
“不對,真的不對勁!”螭吻神色焦急起來,爪子拍著贔屓的龜甲,“六哥,快停下來!我們應該是被盯上了,快!快返回龍宮!”
然而此刻的贔屓卻一反常態,非但沒有減速或者給螭吻解釋,反而一個勁地加速往前衝。
“六哥,你到底要幹什麼!”螭吻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歇斯底里地朝贔屓吼道,但贔屓依舊不管不顧地往前衝。
螭吻的神色徹底凝重起來,它的身體從贔屓的龜甲上猛地彈起,準備先獨自逃離再說。
可就在它剛剛脫離贔屓背上之時——
“昂——!”
一道如龍似鯨的吟叫聲從側面驟然響起。
蒲牢那具青灰色的盤曲之身從雲層中探出來,裂海鯨音的音波裹著恐怖的神魂攻擊之力直接灌入螭吻的腦海,把它的意識在一瞬間震得四分五裂。
螭吻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滯,四肢不受控制地張開,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中出現了短暫的渙散。
而後,一道暗金色的威壓場從另一個方向壓來。
狻猊那具龍首獅身的身軀從山脊後方升起,【獅威鎮座】的壓迫感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把螭吻那具正在失神的身軀從半空中壓得向下墜去。
與此同時,一座刻滿銘文的暗金色巨大石碑從高空中墜落,砸在螭吻身上,把它直接壓進了地面。
總之又是一道熟悉的小連招。
“轟——!”
深坑炸開,碎石和泥土被掀飛到數十丈的高空,煙塵像一朵正在從地面升起的灰色花朵向四周緩慢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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