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心下驚惶,連忙看向站在周圍圍成一圈的兄弟:“幾位哥哥!小弟我是真的不想換這個什麼皮膚啊!”
贔屓出言安慰:“放心吧老九,不會有什麼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螭吻一臉悲憤:“幾位哥哥!我可是你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你們行行好,就放我一馬吧?”
嘲風出言:“行了老九,你個慫貨怕個卵子啊?眼睛一閉一睜,不就過去了?”
螭吻一臉絕望:“我就怕一閉就不睜了……”
嘲風搖了搖頭:“不至於不至於,你看我們這不還是好好的嗎?”
“你們這看起來哪裡好了啊?”螭吻看著已經幾乎蔓延到了自己全身的黑霧,終於徹底放棄了,只見它一臉麻木地看著一眾龍獸,“沒的商量?”
“沒得商量了!”
螭吻感受著黑霧的包裹,當最後一縷黑霧徹底包裹其臉龐後,它突然喝罵道:“你們這些該死的玩意兒!祝你們以後生孩子沒屁眼!”
話音落下,螭吻便徹底被黑霧所包裹。
那層黑色從邊緣向內收攏,把那具暗藍色的龍首魚身一寸一寸地吞入其中,最終完全收束成一道暗色的光點,沒入了韓朔腳下的陰影之中。
然後那層黑霧重新翻湧起來。
從韓朔腳下的陰影中,一道暗色的輪廓正在重新凝聚。
先是一顆正在從黑暗中浮現的龍首,然後是那具覆蓋著暗藍色鱗片的魚身,四隻短足、寬大的尾巴,逐一從陰影中重新生長出來。
當那具身軀完全成形的時候,它的鱗片已經變成了玄黑色,雙目中燃燒著兩團猩紅色的光,和周圍的兄弟們一模一樣。
重新被召喚出來的螭吻有點懵。
它的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周圍的兄弟,然後很快便反應過來了現在的情況,它迅速對著韓朔低下頭顱,聲音恭敬而低沉:“螭吻,見過君王。”
韓朔點了點頭:“你們先忙。”
說罷便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他要去處理一下收穫的獎勵了。
螭吻在韓朔離開後緩緩起身,下意識看向自家兄弟,準備打個招呼,嘲風卻率先衝了過來,那具銀灰色的龍首鹿角之身雖然已經變成了玄黑色,但那張臉上的表情還是和以前一樣欠揍。
只見它死死地盯著螭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老九,來,你把剛剛說的話,對著我們再說一遍!”
它頓了一拍,補了一句:“我保證不打死你!”
螭吻頓時愣在了原地。
壞了,它剛剛以為自己完蛋了,所以才破罐子破摔罵了一眾龍獸一句,哪想到最後居然以這種形式重新活了過來,現在那些話全被兄弟們記住了。
它掃過一眾龍獸虎視眈眈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抱著翅膀看熱鬧的狻猊和一臉幸災樂禍的負屓,還有那個縮在最後面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的蒲牢。
它最後把目光落回嘲風那張正在逼近的臉上,心下突然一陣悲涼。
“我現在撤回剛才的話,還來得及嗎?”
嘲風見狀,一臉猙獰:“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