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兩顆金星》第210章 各自的算計(1)

作者:風系魔導·8天前

眾人散了之後,易中海在桌邊又坐了一會兒。桌上的碗盤還沒收,幾個空酒瓶橫七豎八地倒在桌角,花生殼和菸灰散了一桌子。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根菸抽完,他又點了一根,這一根抽得慢些,一口一口地咂著,像是在拿煙往下壓什麼東西。等第二根菸也抽到了頭,他才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來,披上外套,推門出了屋。

院子裡已經靜下來了,各家各戶的燈大多滅了,只有幾扇窗戶裡還透著點昏黃的光。易中海沿著甬道往後院走,腳步不緊不慢的,走到聾老太太那間屋門口,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身上披著一件半舊的棉襖,面前的小炕桌上擺著一盞煤油燈,燈芯撥得小小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她手裡攥著一塊乾布,正慢慢地擦著一隻舊瓷碗,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見是易中海,臉上倒沒有多少驚訝的神色,只是把手裡的碗擱在小炕桌上,朝炕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來了?坐吧。”

易中海在炕沿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半天沒開口。聾老太太也不催他,把那隻碗又拿起來,慢慢地擦著,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燈芯偶爾爆出的一聲輕響。

過了一會兒,聾老太太才把碗放下來,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易中海臉上,語氣平平淡淡的:“出岔子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憋悶和幾分說不出的難堪:“沈文遠反對。不光反對,還把方雲海給搬出來了。說什麼各家有各家的祖宗,他沈文遠的祖宗在鄂豫皖埋著,不敢胡亂認祖宗,往後下去見了列祖列宗,還不得罵他不孝。又說方雲海要是知道自己被硬塞了個祖宗回去,怕是不光不認他這個姐夫,還得把咱們這個四合院給掀了。”

聾老太太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我本來就不同意你這個提議。你那天跟我說的時候,我就說了,這事不成。你不聽,非要試,現在知道了吧?”

她把乾布疊了疊,擱在小炕桌上,抬起眼來看著易中海:“四合院裡的其他人家,也就罷了。就算是許大茂家裡,有許富貴那個老陰人在,我也不怕。許富貴那個人,算計了一輩子,可他有個軟肋,他怕把事鬧大了收不了場。”

“真到了那一步,我大不了就以死相逼,往許大茂家門口一坐,說我要死在他們家門口。許富貴那個老陰人,不會跟我一個快八十歲的老婆子魚死網破的。他丟不起那個人,也擔不起那個名聲。這一招,對付許富貴管用。”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可沈家不一樣。沈家背後有方雲海。方雲海那是什麼人,你心裡沒數?那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幾十年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手裡的人命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說句不好聽的話,人命在方雲海眼裡是什麼?那就是一串數字。他批一份檔案,調動幾萬人的部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你易中海一個平頭小老百姓,跟方雲海作對,想讓自己壓在沈家頭上,讓沈家的人見了你矮三分,你這不是找死是什麼?方雲海要是真動了怒,一句話下去,你易中海明天就得收拾鋪蓋,到大西北去喝風吃沙。到時候你連自己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聽著這番話,臉上的表情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不行。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低了不少:“我知道。所以沈文遠一搬出方雲海,我就沒再往下說了,推說是用詞不當,把話岔開了。”

聾老太太嗯了一聲,把煤油燈的燈芯往上撥了撥,屋子裡亮堂了一些。她看著易中海,語氣比方才緩了幾分,但話裡的意思一點沒松:“中海,你這個人,心眼子多,會算計,這是你的長處。可你這幾年,算計得有點過了。什麼事都想攥在手裡,什麼人都想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她把燈撥好了,又坐回炕上,把手攏在袖子裡,接著說:“你聽我一句,別老琢磨那些虛的了。我之前跟你說的,你好好考慮考慮。讓傻柱給你兩口子養老,這才是正經事。”

易中海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他低下頭,沒有立刻接話。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接著說下去:“賈東旭已經沒了,這個你也知道。賈張氏又是個好吃懶做的,一天到晚就想著佔便宜,指望她給你養老,門兒都沒有。那個秦淮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心眼子多著呢。”

“你別看她現在跟著你學鉗工,一口一個‘易大爺’叫得挺親熱,那是她得巴著你,指著你教她手藝、在廠裡給她撐腰。等她手藝學成了,在廠裡站穩了腳跟,你看她還認不認你這個‘易大爺’。”

易中海聽著,嘴上沒說什麼,心裡頭卻撇了撇嘴。

聾老太太這番話,他聽得出來是什麼意思。聾老太太勸他讓傻柱養老,無非是為了兩點。

第一點,就是傻柱的廚藝。老太太到了這個歲數了,無兒無女,現在也就是貪圖個口腹之慾了。傻柱有手藝,川菜魯菜都拿得起來,炒的燉的樣樣在行,能變著法兒地給她做飯吃。老太太這些年沒少吃傻柱送來的飯,嘴都被養刁了。

第二點,就是傻柱這些年孝敬聾老太太,怕是也給這個老太太孝敬出一絲感情來了。

畢竟人又不是鐵石心腸的,傻柱從年輕時候起就隔三差五地給老太太送吃的、幫著幹活、修修補補,十幾年下來,就算是塊石頭也焐熱了。老太太看著傻柱要被自己設計,給賈家拉幫套,心裡頭怕是也不落忍,想拉傻柱一把。

可聾老太太也不想想,傻柱要是真娶了媳婦,還能給他們兩口子養老嗎?

傻柱那個人,說好聽點叫老實,說難聽點就是馬大哈。耳根子軟,誰在他耳邊多說兩句,他就聽誰的。到時候他媳婦一吹枕邊風,說易中海兩口子怎麼怎麼不好,傻柱指不定就吃他易中海的絕戶了,反過來還得跟他易中海翻臉。這種事,他易中海見得多了。

再說了,傻柱做事莽撞,平常掙錢辦大事還行,不含糊,有一把子力氣,也能張羅事。可真要說伺候人,那就差得遠了。自己老了,要是不能動了,指望傻柱伺候,估計他拉一身屎傻柱都不知道,還得嫌臭躲得遠遠的。

還是秦淮茹好。秦淮茹現在跟著自己學鉗工,得巴著自己,師父長師父短的,讓他教手藝、在廠裡給他撐腰。而且秦淮茹會照顧人,這是明擺著的,賈家那一攤子,老的少的,全靠她一個人張羅,伺候人的本事是練出來的。

雖說秦淮茹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有自己的小心思,可這正好和傻柱互補。傻柱有手藝、有力氣、能掙錢,秦淮茹會照顧人、有心眼、能張羅,這兩人要是湊到一起,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給自己養老的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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