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幾乎就要認了，就快要鬆口，就快要讓那枚玉跌進他掌心裡。
可就在這一瞬——
你竟是心一橫，揚起臉，偏當著他的面將玉捲了回去些。
江停雪的手懸在半空，臉色更沉了些。
蘇臨淵沒忍住，低低笑出來：“……真是難纏。”
——
你硬著頭皮將江停雪的眼色頂回去。
他神色依舊，眼也不眨，你也不肯先挪開。
半晌，他還是先移開了目光，也似認了，手往回一收。
其實他剛跟你對上眼就後悔了，他不該同你置氣的。
你也悄悄鬆了口氣，你料到自己一瞪回去，他八成就不敢再造次了。
不過，這個笨蛋。總不好讓他輸得太難看。
於是，就在他要將手收回之時，你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的手，又把嘴裡那塊玉吐進他掌心。
他一愣。
你輕哼一聲，正準備再教訓他兩句，耳邊忽然又響蘇臨淵的笑聲。
“經眉偏心。”蘇臨淵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下巴還擱在你肩上，話尾拖得老長，“江兄一討，你便不肯多含著蘇某一刻了。”
什麼葷話！
他不說話倒還好，一說話倒叫你抓住了今夜的罪魁禍首。
你也終於回過味來——他們倆鬥氣，憑什麼把你夾在中間，拿你當那根撥火的棍子？
今天敢拿你當撥火的棍子，明兒就敢拿你當拔河的麻繩！
你從他懷裡掙出來，抄起江停雪掌心的玉，想也沒想，就朝他懷裡砸去。
“都賴你！”
玉牌砸在他懷裡，骨碌碌滾下，被他接住。
你從桌上跳下來，一轉頭，見江停雪目光還鎖著你，你又想起方才那些模樣全叫他看了去，想起他是怎麼用眼神壓你的。
你抬起袖口，用力一抹唇角，又瞪江停雪：“看什麼看？沒見過搶人的？”
江停雪被你這麼一瞪，稍稍別開了臉，耳根卻慢慢紅了，沒接話。
蘇臨淵邊將玉牌用茶水衝淨，邊笑道：“是是是，都賴我。下次搶人，還得勞煩沈女俠替我算準時機。”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