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躍民指向身後的老工人們，“老李叔，你當年也是翻砂車間的吧，你胃穿孔吐血，是誰半夜騎車三十里，從大領導家裡討來兩盒盤尼西林救的你。”
人群后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工人身子猛的一震，渾濁的眼眶瞬間通紅，下意識往前挪了一步，嘴唇哆嗦著。
“是~是柱子~”
“老孫頭。”，鍾躍民的目光釘在另一個老工人身上，“你家老二當年餓的全身浮腫，是誰每天從自己的定額口糧裡省下一個雜麵窩頭，偷偷塞你兜裡的。”
被叫到的老工人低下頭，狠狠抹了一把臉，沒吭聲。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劉海中臉上的肉抽動著，想插嘴，卻被鍾躍民回身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何雨柱要是貪公家的東西，他至於兜裡揣著三十七塊五的工資，天天穿打補丁的棉襖。”
鍾躍民跨步逼到錢幹部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他貪汙，他貪下的油水，全進了棒梗的肚子，他貪下的錢，全變成了秦淮茹抽屜裡厚厚的一沓白條，你他媽問問整個南鑼鼓巷，何雨柱走的時候，除了這三間破瓦房，還留下了什麼。”
鍾躍民一把揪住錢幹部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跳，生生將這個一百五六十斤的幹部提的腳尖離地。
“他留在四合院的，是他的一條命。”
鍾躍民湊到錢幹部耳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血腥氣，“你拿著一張油印的材料，跑來查他的祖產，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何雨水是何家唯一的根，誰敢動她的房門，老子就讓他全家在烈士陵園外頭跪到死。”
錢幹部被揪的呼吸困難，兩隻手死死抓著鍾躍民的手腕，雙腳亂蹬，他看著鍾躍民眼底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勁，終於慌了。
這根本不是廠裡那些軟柿子，這是個見過死人、殺過人的兵痞。
“放~放手。”，錢幹部喉嚨裡擠出微弱的聲音。
鍾躍民手一鬆，錢幹部癱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紫漲。
就在這時，地上躺著的何雨水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呻吟。
鍾躍民立刻轉身，蹲下身子將何雨水扶了起來。
何雨水緩緩睜開眼睛，她眼底的金色資料早已消失，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滿是虛弱和疲憊，當她的目光穿過凌亂的頭髮，看到面前的鐘躍民、張海洋，以及滿院子神色各異的鄰居時，兩行淚水無聲的滑落下來。
“躍民哥~”，何雨水靠在鍾躍民肩頭，聲音顫抖，“我夢見~我哥了，他跟我說，鍋裡的白菜燉粉條快熟了，讓我回家吃飯~”
這句帶著家常溫度的囈語，讓滿院人的心口都沉了一下。
秦淮茹手裡的鋁盆終於脫手，噹啷一聲掉在臺階上，在地上滾了半圈，扣在泥水裡，她退了兩步，靠在自家門板上，臉色慘白。
連一直算盤打的響的閻埠貴，也緩緩低下了頭，悄悄把邁出來的腳收回了門檻裡。
“回家了，雨水。”
鍾躍民拍了拍她的後背，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大步走向正房的大門。
路過癱在地上的錢幹部時，鍾躍民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冷冷的甩下一句話。
“回去告訴你們部裡的領導，還有那個寫匿名信的孫子，想收房子，讓李振邦將軍親自簽字，三天之內，我鍾躍民在九十五號院等著他。”
。扣死死聲一噠咔閂門，上關重重面裡從洋海張被門木的重厚房正，聲一的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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