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躍民一把揪掉車載電臺的送話器線，扔在腳墊上，抬腳碾了上去。
“老絕戶……死球了還能詐屍！”
車載喇叭裡的動靜斷了，山腳下通往城區的各條公路上，高音喇叭的聲音卻順著夜風颳上來，一句接一句往耳朵裡鑽。
“為了集體利益，交出何雨柱……”
“抗拒改造，就是同全四九城的老少爺們作對……”
幾十個喇叭一塊響，吵的人腦仁生疼。
後座上，裹在軍大衣裡的軀體震了一下。
粉紅色的肉芽在合金骨架上往外長，血管纏滿骨節，終局天體的生命本源順著神經中樞倒灌進去，把乾癟的皮肉重新撐起來。
那張粗糲方正的臉廓顯了出來，眉毛擰成死結，喉嚨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傻柱還沒醒透，手背上的兩道骨刃已經本能的彈開半寸，割破了軍大衣的袖口。
“雨水，進城的大道全堵了，你看外頭！”
張海洋指著擋風玻璃外面。
山腳下的公路卡子上，原本設立的拒馬和沙袋全讓人掀翻了。
成百上千個穿藍灰布棉襖的市民眼神發直，排著長隊，手裡拎著鐵鍁和木棍，動作僵硬的往內城方向走。
前頭有人跌倒了，後頭的人看都不看，踩著脊樑骨直接邁過去，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同一套詞：
“開全院大會……回院裡分糧食……何家藏了肉，何家藏了高維機密……”
李振邦手底下的警衛排被圍在路邊，戰士們端著五六式半自動，頂著槍托，急的額頭全是汗，愣是不敢拉槍栓。
那是四九城的老百姓，不是特務，也不是天外爬進來的怪物，子彈打不下去。
“精神汙染，因果附著。”
何雨水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警告：四九城區域因果場已被重構為絕對道德審判庭。】
【該法則依託群體潛意識建立，正面物理殺傷將直接轉化為清算者的防禦護盾。】
【擊殺被附身平民，將承受同等因果反噬。】
何雨水扯了扯嘴角。
高維議會這幫藏頭露尾的爬蟲，把人性和規則玩的真透。
打天體怪物能用反物質阻斷劑，轟殺地仙能招天基軌道炮，現在這幫東西把幾萬平民架在前面當肉盾，手裡還拿著四合院那套鄰里道德當鎖鏈。
你動槍就是屠夫，因果反噬當場就能把人壓成肉泥，你不動槍，這幫傀儡就能靠著人海戰術，把你生生磨死在四九城的街頭。
“雨水，這可怎麼辦？咱們……咱們直接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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