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裡的風停了，捲起的雪也滯在半空，許大茂撲過來的身子沒能再往前挪。
那些暗紅色絲線還在往外伸，到了距離何雨水三米的地方，便齊齊停住，任憑後頭如何抽動也過不來。
“次級感染體，連神智都沒有的殘次品。”
何雨水掃過他的後頸，沒有理會他不斷張合的嘴。
她抬起左手，指尖彈出一縷灰白色規則，規則凝成細線，穿透了許大茂的後頸。
噗呲！
後頸傳出焦灼的細響，許大茂全身抽搐，嘴裡湧出黑血，碎肉落在胸前的破棉襖上。
一隻暗紫色肉瘤從他的頸骨縫裡被剝了出來，足有巴掌大，表面密密排著金屬足肢。
肉瘤掉進雪裡，足肢立刻亂蹬，翻了幾下還要跳，尖叫聲又細又高，聽著跟嬰兒啼哭一樣。
何雨水走到跟前，一腳踩住肉瘤，腳尖壓了下去。
啪！
黑色黏液從鞋底濺開，腥臭味剛散出來，便化成一縷青煙，雪地上沒留下什麼。
許大茂的身子隨即軟了，骨刺和黑爪縮回皮肉，原先鼓起的地方全癟下去，只剩一點微弱的進氣。
衚衕裡沒人說話，風重新刮進來，積雪擦著牆根往前滾。
幾個保衛科幹事靠在牆下，臉上沒了血色，何雨水往這邊一看，他們便下意識往後縮。
“雨水，這……這孫子還活著沒？”
傻柱把骨刃收回去，踢了踢許大茂的腿，那條腿軟塌塌的，半點反應也沒有。
“死不了，不過腦子被燒壞了，下半輩子就是個癱在炕上的廢人。”
何雨水在雪上蹭了蹭鞋底，沒有再碰許大茂。
鍾躍民走過去蹲下，用軍刺挑開許大茂破爛的棉襖內襯，夾層裡已經撕開了口子。
半塊拳頭大小的焦黑金屬殘片從裡面掉出來，表面布著蜂窩狀孔洞，落在雪上沒有滾動。
“這是從西郊撞擊坑帶回來的殘渣？”
鍾躍民皺著眉，軍刺停在殘片旁邊。
“許大茂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不是撞擊坑的。”
何雨水看清殘片，剛蹭過雪的鞋底停住了。
“是軋鋼廠。”
她轉向東邊，紅星軋鋼廠廢料倉庫就在那個方向，夜裡隔著風雪，看不見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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