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港內的歡呼聲和汽笛聲,震天動地。
而距離港口三公里外,一條被臨時交通管制的高架橋上,卻顯得格外冷清。
一輛破舊的桑塔納計程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的應急車道上。
排氣管裡冒著黑煙,發動機發出“突突突”的無力喘息。
車內沒有開空調,悶熱得像個蒸籠,充斥著一股劣質汽油和劣質皮革混合的刺鼻味道。
林嫣然坐在副駕駛上。
她身上那套曾經價值十幾萬的高定職業裝,此刻佈滿了褶皺,領口甚至沾著一點不知在哪蹭到的灰塵。
她頭髮凌亂,眼眶深陷,原本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像是一朵徹底枯萎的玫瑰。
就在昨天,嫣然集團正式宣告破產。
銀行毫不留情地貼上了封條,她那輛象徵著身份的勞斯萊斯被強制拖走,甚至連她們住的別墅也被法院查封。
從高高在上的百億女總裁,跌落到身無分文的失信被執行人,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星期。
林嫣然搖下車窗,任由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吹在臉上。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遠處港口的方向。
雖然隔著三公里,但港口上方那幾塊巨大的LED轉播螢幕,清晰地將現場的畫面投射過來。
“那是我的女婿啊!那原本都該是咱們林家的榮耀啊!”
後排座位上,馮美娟像個瘋婆子一樣,雙手用力捶打著破舊的車座,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的妝全花了,汗水混著眼淚在臉上衝出幾道溝壑,看起來醜陋又滑稽。
“免稅十年!國家級榮譽!那得是多少錢啊!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馮美娟猛地撲向前面,一把抓住林嫣然的肩膀,指甲死死掐進她的肉裡。
“嫣然!你到底造了什麼孽啊!你為什麼要跟他離婚!你知不知道你把金山給扔了啊!”
“你要是不跟他離婚,我現在就是鎮國實業家的丈母孃!我出門連市首都要給我敬酒!你賠我的富貴!你賠啊!”
馮美娟無能狂怒地撕扯著。
林嫣然沒有掙扎,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痛覺的行屍走肉。
她看著遠處的巨型螢幕。
螢幕上,李浩天胸前佩戴著金質勳章,身姿挺拔,宛如神明。
在他的身邊,陳思彤穿著火紅色的晚禮服,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傾國傾城。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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