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肯下來了？”
“下來又怎樣？你敢打嗎？你打一棍，三百萬人就死！”
“凡人，不可違逆神諭！這是天條！是秩序！是亙古不變的規矩！”
林淵低頭看著那層光繭，像在看一隻倒扣在地上的碗。
“規矩？”
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這世上最早的規矩是什麼嗎？”
哈里斯一愣。
“女媧摶土造人，沒問過天上誰同意。”
“燧人鑽木取火，沒向哪位神遞過申請。”
“大禹治水，疏九河，導百川，那時候的神仙在哪？在天上看熱鬧。”
“你們西方那位普羅米修斯倒是給人送過火，結果被鎖在山上讓鷹啄了幾千年肝。”
林淵抬起神針，棍尖指向光繭。
“所以，人類最早學會的規矩只有一條——”
“神不管的事，人自己管。”
“神要管錯了，人就把神管了。”
哈里斯暴喝：“狂妄！你打啊！你打一棍，三百萬人給你陪葬！”
“誰說我要打你的殼？”
林淵手腕一轉。
定海神針從他掌中滑出，卻沒有砸向光繭。
它豎直向下，像一根釘子，悄無聲息地釘進了光繭旁邊的地面。
“定界。”
金光順著神針，鑽入地下。
光繭下方，那三座正在瘋狂運轉的基因轉化池，同時停了。
池子裡翻滾的綠色液體凝固成了翡翠一樣的晶體。三百萬個正在轉化的人，身上的鱗片停止了生長，鰓裂停止了擴張，所有的轉化程序，在同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光繭裡，哈里斯的聲音變了調。
“你……你做了什麼？”
“把你的墊子，釘住了。”林淵淡淡道，“現在它們跟你沒關係了。你死，它們不會陪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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