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武力逼迫下的無奈選擇……是為了保留文明火種……”
“你選了別人去填血池，選了你自己活下來。”
林淵拿起紅藍鉛筆，在中年議員的胸口戳了戳。
“想當管理層？行。九號排汙浮島缺人手，專門清理變異海獸掛在推進器上的爛肉和毒囊，你去那邊當組長。”
中年議員臉色發白。
“我是抗議待遇不公，你這是打擊報復！”
林淵沒有看他，轉頭面向聚集在周圍的難民群，聲音穿透整個港區。
“從今天起，立規矩。”
“所有在神官府任過職、當過議員、協助過異族徵集血食的人員，連帶直系家屬，全部劃歸邊緣重勞力浮島。”
“三代以內，剝奪進入內環浮島的資格。不準參軍，不準入科研所，不準參與任何區域的行政管轄。只准從事重工業、排汙、礦井作業，拿最低檔工分換基礎溫飽。”
“三代之後，直系後代必須透過全套心性測試，查驗三代工分記錄，全數達標者，才准許重新考核公民等級。”
這幾句話甩出來，後排幾名原本還打算聲援的中年人腿肚子直打轉。
“憑什麼連坐三代？這不合規矩！”
人群邊緣，一個戴著舊時代金絲眼鏡的西裝學者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這是極端的種族區別對待！違背了人類文明的基本法理！”
林淵側過頭，盯住那個出聲的學者。
“規矩是誰定的？”
“這三十萬人，是守望軍的第一軍團用命從異族艦炮底下搶回來的。天城的護盾，是龍國工匠二十四小時不合眼焊出來的。老吳頭種的南瓜，是拿息壤和戰士的血澆出來的。”
“我們流血開闢出來的活路，不是讓你們跑來繼續作威作福的。”
“你管這叫種族歧視？”
林淵朝著那名學者走了一步。
“我們用命換來的資源，憑什麼分給吃同胞血肉的狗？你講人道，覺得他們委屈？那正好。”
林淵抬手點了點老宋的賬本。
“把這位先生的名字也記上。既然同情心這麼富裕，今天的配給降為三等，明天早晨跟著第一批駁船一起去九號浮島撈爛肉。”
學者連退三步，跌坐在爛泥裡，捂著嘴連連搖頭，再也不敢吭聲。
整個碼頭鴉雀無聲。
幾十萬難民死死低著頭，原先那些心存僥倖的舊官僚，徹底把腰彎了下去。
“聽懂了就排隊領卡。”
林淵收回手，掃了眼那個抖如篩糠的中年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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