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下，是整座天城最安靜的地方。
這裡沒有炮塔，沒有工坊，沒有訓練場。只有一片柔軟的草地，一條清澈的小溪，和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樹。
姜鹿坐在樹根邊的藤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地隆起來了。
林淵走過來的時候，她正低著頭，輕輕撫摸著腹部，嘴裡哼著一首很老的童謠。
“你來了。”
她沒有抬頭，但知道是他。
林淵在她身邊蹲下，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今天怎麼樣？”
“鬧得厲害。”姜鹿笑了，“你一來，他就安靜了。”
“是嗎？”
“嗯。他認得你。”
林淵低下頭，看著那個隆起的弧度。
他在大西洋一棍砸碎神格的時候，手沒有抖。
他一指蕩平指揮所的時候，心沒有跳。
可現在，他的手掌貼在姜鹿的肚子上，感受到裡面那個小小的生命輕輕動了一下，他的心忽然就軟成了一灘水。
“林淵。”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還好。”
“你騙人。”姜鹿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心，“你這裡，皺了很多天了。”
林淵沒有說話。
他確實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每一個決定背後，都是幾百萬、幾千萬條人命。他不能錯，一步都不能錯。
姜鹿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嗎，這幾天，我總做一個夢。”
“什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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