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霧還沒完全散去。
林思瑜拉著妹妹林思瑤，踩著土路上的露水，往村口打穀場走去。
昨天餓得連走路都打晃，今天肚子裡裝滿了肉包子和濃豆漿，腳底下輕快得很。
身上穿的棉布衣服貼肉又軟乎，沒有往日那種磨破皮的粗糙感。
林思瑤跟在姐姐身邊，手指頭忍不住偷偷摸了好幾回平整的衣角。
打穀場上，村民們零零散散聚在一塊。
陳娟和劉瑤正蹲在土垛子旁邊。
陳娟餘光瞥見走過來的雙胞胎，嘴巴張得老大。
劉瑤順著看過去，眼睛直接瞪圓了。
這還是昨天那兩個瘦得脫相、半死不活的林家姐妹？
兩人頭髮梳得溜光水滑，臉上原先的蠟黃褪了一大半，透出點健康的血色。
最扎眼的是那身衣服，乾乾淨淨，版型順溜，連半個補丁都找不著。
陳娟嫉妒得牙根癢癢，這窮山惡水的地方，誰能憑空變出這麼好的衣服和精氣神？
周雲雅站在不遠處，視線在雙胞胎身上掃了一圈。
她太清楚這身行頭是怎麼來的了。
林白薇身上那件、她自己櫃子裡放著的那件，料子做工跟雙胞胎穿的一模一樣。
秦明昨天回來了。
而且，昨晚這兩姐妹成功敲開了院門。
王大海揹著手，溜達著走過來，清了清嗓子，準備分派今天的農活。
他視線掃過人群，在林思瑜和林思瑤身上停頓了兩秒。
前天他收了秦明的煙，給周雲雅和林白薇批了假。
今天一看這雙胞胎換了新衣，氣色紅潤，心裡十分清楚。
這大山裡能有這能耐的，除了半山腰那位，找不出第二個。
王大海移開視線，指了指雙胞胎。
“林思瑜，林思瑤，你們倆今天去後山坡打豬草，順帶撿點乾柴。”
這活輕鬆，不用挑大糞，不用下爛泥溝，就是走走路。
陳娟一聽不樂意了，剛要張嘴抗議。
王大海猛地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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