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瑜低著頭，視線落在妹妹蠟黃的臉上。
林思瑤原本就瘦，這段日子天天喝糊糊幹活。
整個人瘦脫了相，手腕細得能看見青筋，顴骨下面的肉都凹進去了。
林思瑜咬住了下嘴唇。
她想起周雲雅那張白裡透紅的臉，想起林白薇身上那股遮不住的肉香。
再看看妹妹。
林思瑜牙齒陷進下唇，滲出了血。
她在心裡反覆琢磨著一個念頭，那個幾天前就冒出來、被她死死壓下去的念頭。
只要秦明從縣城回來。
她就帶著妹妹去。
去敲那扇門。
不要臉皮也好，豁出去也好。
總比看著林思瑤活活餓瘦下去強。
“走了走了，磨蹭啥呢！”
王大海在那頭扯著嗓子催人。
收回各自的心思，四個女一男扛起鐵鍬和扁擔，低著頭朝水渠的方向走去。
陳娟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秦明消失的方向。
她嘴巴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把鐵鍬扛得更緊了一些。
秦明出了村口，順著黃土山路一路向西。
太陽從東邊山脊線上爬出來，把整條山溝照得通亮。
路兩邊是砍伐過的次生雜木林，灌木叢矮趴趴地擠在一塊。
十多分鐘後，青峰溝最後一間土坯房消失在身後的山樑拐彎處。
前後左右再也看不見任何人影，只有風吹過灌木叢的沙沙聲。
往前又走了一段，秦明翻過一道淺梁，確認方圓數里地連個砍柴的人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站在路中間，四下打量了一圈。
意念微動。
一輛黑色重型碳纖維山地腳踏車，憑空出現在面前的碎石路上。
山地車通體漆黑，鋁合金車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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